
我從有記憶開始,就不相信任何人。
每天出門前,我會檢查刹車線是否被剪斷。
喝水前,我會用試紙測試杯子裏的酸堿度。
睡覺時,我的床頭永遠放著防狼噴霧和高分貝報警器。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我爸媽帶我看了無數次心理醫生。
我那個從小被我家資助長大的小白花妹妹,更是每天紅著眼眶勸我放下防備。
直到我二十歲生日那天。
我親眼在隱藏監控裏,看到她把一包白色粉末倒進了我的醒酒湯裏。
她不知道,我的被害妄想症。
隻是我用來對付這惡心人性的緊急預案。
今天,獵殺時刻開始了。
......
我從有記憶開始,就不相信任何人。
五歲那年,我在遊樂場差點被一個麵善的老奶奶牽走。
十歲那年,我喝了一口同學遞來的飲料,在醫院洗了半個月的胃。
十五歲那年,我房間的吊燈毫無征兆地砸在我的枕頭上,差一點就給我開了瓢。
從那以後,我的世界裏沒有“意外”這兩個字。
我隻相信概率、動機和證據。
我爸媽罵我是神經病。
他們說我是日子過得太舒服了,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們不知道,如果我不找不痛快,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今天是我二十歲的生日。
也是我拿到常春藤名校全獎offer的日子。
沈家別墅裏燈火通明,賓客如雲。
我穿著高定禮服,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冷眼看著樓下的一切。
客廳中央,林白薇正穿著一條和我款式相近,但顏色更淺的禮服。
她像一隻穿梭在花叢中的白蝴蝶。
巧笑倩兮地招待著原本屬於我的客人。
林白薇是我家資助的孤兒。
十年前,我媽去孤兒院做慈善,一眼看中了乖巧懂事的她。
把她帶回了家,當成親生女兒一樣養大。
她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甚至連我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顧辭,現在也站在她身邊。
替她擋下那些敬來的酒。
“知意姐,你怎麼還不下來?”
林白薇端著兩杯香檳,仰起頭看著我。
她的眼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
“大家都在等你呢,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
我緩緩走下樓梯,目光落在她手裏的高腳杯上。
杯壁上,有一枚極淡的指紋。
位置偏上,剛好是我如果接過來,嘴唇會碰到的地方。
“謝謝。”
我沒有接那杯酒,而是從旁邊的侍者托盤裏,重新拿了一杯。
林白薇的臉色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知意姐,你還是這麼防著我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一圈人聽到。
“我隻是想敬你一杯酒,祝賀你拿到offer。”
“你連我親手倒的酒都不敢喝,是怕我下毒嗎?”
周圍的議論聲頓時響了起來。
“沈家這大小姐,病得越來越重了。”
“可不是嘛,聽說她連親爸親媽給的東西都不吃,非要自己做。”
“白薇這孩子多可憐,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聽著這些竊竊私語,內心毫無波瀾。
我端起手裏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是啊,我怕你下毒。”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畢竟,農夫與蛇的故事,我從小聽到大。”
林白薇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知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她捂著臉,轉身撲進了顧辭的懷裏。
顧辭心疼地摟住她,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沈知意,你夠了!”
“白薇好心好意敬你酒,你發什麼瘋!”
“你的被害妄想症能不能分分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