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辭的怒吼聲在客廳裏回蕩。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三個人身上。
我爸和我媽聞聲趕來。
看到林白薇在顧辭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媽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知意!你又在鬧什麼!”
我媽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林白薇拉到自己身後。
“今天是你二十歲生日,這麼多客人在,你非要讓沈家丟盡臉麵嗎?”
我爸也氣得臉色鐵青。
“你這病到底什麼時候能好!”
“白薇這孩子從小到大讓著你,你還要欺負她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眼前這四個同仇敵愾的人。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是沈家的真千金,是顧辭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但在這個家裏,我卻像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而林白薇,這個外來的入侵者。
卻成了他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
“我欺負她?”
我冷笑一聲,指著林白薇手裏的那杯酒。
“既然你們都覺得她委屈。”
“那這杯酒,你喝了。”
我盯著林白薇,語氣不容置疑。
林白薇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我媽身後縮了縮。
“我......我酒精過敏,知意姐你是知道的......”
“過敏?”
我步步緊逼。
“你前天晚上在酒吧和幾個混混喝得爛醉如泥的時候,怎麼沒說過敏?”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林白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胡說!我沒有!”
她拚命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阿姨,顧辭哥哥,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沒有!”
顧辭心疼壞了,上前一步擋在林白薇麵前。
“沈知意,你為了汙蔑白薇,真是什麼謊都編得出來!”
“白薇每天晚上都在家裏複習功課,怎麼可能去酒吧!”
我媽也氣得渾身發抖。
“沈知意,你給我滾回房間去!”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我看著他們,沒有爭辯,也沒有發火。
因為我知道,跟裝睡的人講道理,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安慰聲。
“白薇,別哭了,阿姨知道你受委屈了。”
“知意她就是有病,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有病?
是啊,我有病。
但我這個病,專治各種綠茶和白眼狼。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十幾個監控畫麵。
這些,是我這幾年陸陸續續在家裏安裝的微型攝像頭。
從客廳到廚房,從走廊到花園。
甚至林白薇的房間門口,都有我的“眼睛”。
我點開其中一個畫麵。
那是宴會開始前半個小時的廚房。
畫麵裏,林白薇鬼鬼祟祟地溜進廚房。
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紙包。
將裏麵的粉末,全部倒進了為我準備的那杯香檳裏。
然後,她用勺子輕輕攪拌均勻。
端著那杯加了料的酒,走出了廚房。
我看著屏幕上她那張陰毒的臉。
把這段視頻截取下來,保存到了雲端加密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