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樣下樓吃早餐。
餐廳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我爸媽坐在餐桌前,臉色陰沉。
林白薇坐在他們對麵,低著頭,眼眶紅腫。
顯然是哭了一整夜。
顧辭也在,他正溫柔地給林白薇剝著雞蛋。
看到我下來,顧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厭惡。
“你還有臉下來吃飯。”
他冷冷地說。
我沒有理他,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張媽端上了一碗熱騰騰的燕窩。
“大小姐,您的燕窩。”
我看著那碗燕窩,沒有動勺子。
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銀針,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插進了碗裏。
銀針沒有變色。
但我依然沒有喝。
我把碗推到一邊,拿起桌上的一片全麥麵包,幹啃了起來。
“沈知意!你鬧夠了沒有!”
我爸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作響。
“在自己家裏,你還要拿根針試毒!”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全家都要害你!”
我咽下麵包,平靜地看著他。
“小心駛得萬年船。”
“畢竟,有些人的心,比毒藥還要毒。”
林白薇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
手裏的勺子掉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知意姐......”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
“覺得我搶了叔叔阿姨的愛,搶了顧辭哥哥的關心。”
“如果你真的這麼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我把一切都還給你,我回孤兒院去......”
她說著,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我媽急忙拉住她,心疼得直掉眼淚。
“白薇,你胡說什麼呢!這裏就是你的家,你哪兒也不許去!”
說完,她轉頭怒視著我。
“沈知意,你到底想怎麼樣!”
“白薇馬上就要參加國內保研的麵試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影響她的情緒嗎!”
保研?
我挑了挑眉。
林白薇的成績一直遊走在及格線邊緣。
能順利畢業就不錯了,還保研?
“她保研?”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林白薇。
“保的是哪所學校啊?野雞大學嗎?”
林白薇的臉色漲得通紅。
顧辭忍不住了,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沈知意,你別太囂張了!”
“白薇的成績雖然不如你,但她一直很努力!”
“她已經拿到了A大的保研推薦信,下周就去麵試!”
“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能上名校嗎!”
A大?
那可是國內頂尖的高等學府。
就憑林白薇那個成績,怎麼可能拿到推薦信?
除非......
我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是嗎?”
我看著林白薇躲閃的眼神,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那我就提前祝她麵試順利了。”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
“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我轉身走上樓。
身後的顧辭還在罵罵咧咧。
我根本不在乎。
回到房間,我立刻打開電腦。
登錄了A大的研究生招生係統。
輸入了我的賬號和密碼。
頁麵跳轉。
我看著屏幕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
我的保研推薦信狀態,顯示已經被撤回。
而撤回的時間,就在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