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我是修仙界第一卷王劍修。
為了宗門肝腦塗地,最後在秘境裏被師尊和同門當成擋箭牌,萬劍穿心而死。
死後綁定天道輪回係統,能自選下一世的命格劇本。
別人搶“天生劍骨”、“天道寵兒”,
我翻到最後一頁,挑了個“宗門最廢物的鹹魚小師妹”。
係統瞪大了眼:“你上輩子是被劍氣削掉腦子了?”
隻有我看見封底一行小字:不卷不爭,大道自成。
......
二師兄趙丹塵劃掉名字的時候,大殿裏響起了第二輪讚歎聲。
大長老最先撫須的,笑得又欣慰又滿意。
“好,好啊,咱們青雲宗的弟子就是有風骨。”
執法長老也跟著點頭。
“玄清尊者一輩子最看重道心,誰有能力誰上,靠躺著等傳承算什麼?”
我坐在蒲團角落,手指還停在儲物袋的結界上。
我的靈魚湯還差一撮紫蘇葉。
我正在糾結要不要現在去後山摘一點。
大師姐林清雪站在天道契約前,臉上是那種很熟悉的表情。
她練劍的時候就這樣。
下巴微抬,眼神清冷,像所有人都欠她一套無上劍訣。
“林晚。”
她突然叫我。
我抬頭。
“嗯?”
她把靈筆扔在玉案上。
“你不說點什麼?”
我看了一眼玉案上的天道契約草案。
上麵原本寫著三個人的名字。
大師姐林清雪。
二師兄趙丹塵。
小師妹林晚。
現在前兩個名字都被赤紅的靈墨劃掉了。
隻剩下我一個。
我想了想,說:“你們這筆挺好用的。”
大殿靜了一秒。
二師兄趙丹塵皺眉:“林晚,你裝傻有意思嗎?”
“沒裝。”
我低頭繼續翻儲物袋。
“真挺順滑的,什麼品階的法器?”
師尊玄清尊者的臉瞬間沉下來。
“晚晚!”
他壓著聲音,像是怕被其他宗門的人聽見他收了我這麼個徒弟。
“你師姐和你師兄都主動退出了,你就一點表示都沒有?”
我看他。
“我要表示什麼?”
“至少你也該表個態。”師尊說,“天道傳承就在眼前,你們三個在這裏爭搶,像什麼樣子?”
我糾正他。
“我沒爭。”
“你沒爭?”大師姐冷笑,“你當然沒爭,你從小就這樣,什麼都不做,最後等別人替你鋪好路。”
二師兄接上:“練劍的時候,你說自己天賦差,每天隻揮一百下,全宗門沒人敢說你。後來你說煉丹太累,在後山睡了三年。現在天道傳承開啟,你還想等著天上掉餡餅。”
大長老立刻歎氣。
“晚晚啊,不是師伯說你,修仙不能太貪。”
我把儲物袋係好,掛在腰間。
“我貪什麼了?”
執法長老指了指玉案上的契約。
“你師姐和你師兄都退出了,你還不明白嗎?他們是要讓你知道,青雲宗的東西,不是靠躺著就能拿的。”
我點頭。
“知道了。”
師尊臉色更難看。
“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我認真回答:“意思是我知道你們都退出了。”
大殿再次安靜。
大師姐盯著我,眼底那點冷意更明顯。
“林晚,你不會真以為,隻剩你一個名字,天道傳承就全歸你吧?”
賓果,你說對了。
上一世,我卷到骨血枯竭,死在秘境的萬劍陣裏。
死前最後一眼,是師尊和同門拿我擋災的背影。
死後天道係統問我要什麼劇本。
我翻了很久,終於在最後一頁看見這個:
“宗門最廢物的鹹魚小師妹。”
封麵介紹很慘。
師姐劍骨,師兄奇才,師尊偏心,同門嫌棄。
她不卷不爭,窩囊半生。
我正準備翻過去,卻看見封底小字:
不卷不爭,大道自成。
我當場選了。
投胎這二十年,我一直貫徹得很好。
不卷。
不爭。
不解釋。
也不早起練劍。
師尊還在數落我。
“你師姐天生劍骨,百年結丹。你師兄煉丹奇才,名震九州。你呢?”
“你整天在後山釣魚烤靈鶴,你有什麼資格拿天道傳承?”
我重新打開儲物袋。
靈魚湯還差一撮紫蘇葉。
我往裏麵加了一把蔥花。
然後說:“那你們讓天道改契約吧。”
大師姐臉色微變。
二師兄冷笑:“天道契約已定,你說這種話,不怕遭天譴?”
我看向他。
“不是你們說靠道心嗎?”
他噎住了。
這時,執法長老輕咳了一聲。
“林清雪,趙丹塵,關於退出傳承候選的確認書,二位確定自願簽署嗎?”
大師姐幾乎沒有猶豫。
“確定。”
二師兄也說:“確定。”
執法長老又問了一遍:“簽署之後,神魂印記會被天道記錄歸檔。”
大師姐不耐煩地皺眉。
“我們聽得懂。”
二師兄也說:“不用反複強調。”
我低頭看儲物袋。
紫蘇葉找到了。
我點了點數量。
夠煮三鍋湯。
確認無誤那一刻,我聽見靈筆落在玉案上的沙沙聲。
兩聲。
大師姐簽完。
二師兄簽完。
大殿裏第三次響起讚歎聲。
師尊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
“林晚,你真的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我把儲物袋揣回懷裏。
“沒有。”
師尊一愣。
我說:“太累了,早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