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尊是在第二天淩晨出關的。
傳音符說情況暫時穩定,但不能受刺激。
全宗門的人立刻擠進主峰大殿。
我去得最晚。
因為我睡過頭了。
到大殿門口時,裏麵已經站滿人。
大師姐坐在師尊身側,握著劍柄,聲音很輕。
“師尊,您放心,宗門大比這邊我會盯著。後山那幾處靈脈,我也會安排人打理。您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固境界。”
二師兄站在另一邊,語氣沉穩。
“師尊,我雖然在煉丹房,但該懂的陣法也懂。宗門的事情,您不用擔心。”
師尊看見我,臉立刻拉下來。
“你還知道來?”
我打了個哈欠。
“主峰不讓帶早飯,我在門口吃完才上來的。”
大長老翻了個白眼。
“尊者剛出關,她還有心思吃早飯。”
師尊坐在主位上,眼睛半睜。
他年紀大了臉色灰白,但眼神還是清楚的。
他看見我,手指動了一下。
“晚晚。”
大殿裏安靜下來。
我走過去。
“師尊。”
師尊看著我:“吃的什麼?”
我說:“靈魚湯,加了兩個靈蛋。”
師尊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像是氣了。
“挺好。”
師尊臉色更難看了。
大師姐溫聲說:“師尊,昨天我們已經按您的意思,把候選名單整理過了。我和丹塵都退出了。”
師尊慢慢轉頭看她。
“退出?”
大師姐點頭。
“是。我們不想讓晚晚覺得,宗門的東西是可以靠等來的。也想讓她明白,修仙要靠自己。”
師尊沒有說話。
二師兄接著說:“師尊,我們不是不孝。我們隻是覺得,傳承不是分糖果,應該看天賦。”
大長老馬上幫腔。
“是啊尊者,清雪和丹塵都是有出息的孩子。晚晚她......她還小,不懂事。”
我二十。
不小,發育的很好,哪個方麵都是。
但我懶得糾正。
師尊閉了閉眼。
“契約呢?”
大師姐立刻把玉案上的契約遞過去。
“在這裏。執法長老也在,手續都合規。”
師尊沒接,隻看向我。
“晚晚,你怎麼想?”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壓到我身上。
師尊用眼神警告我。
意思大概是:你敢亂說試試。
我想了想。
“我想回去補覺。”
大殿裏一片死寂。
執法長老倒吸一口氣。
“林晚!”
師尊氣得聲音都抖:“天道傳承問你正事!”
我說:“我說的就是正事。”
師尊卻笑了。
這次笑得很明顯,連胸腔都輕輕震了一下。
旁邊的弟子立刻過來提醒:“尊者不能情緒波動。”
大師姐臉上的表情僵住。
師尊緩了很久,才低聲說:“行,回去睡。”
我點頭。
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時,師尊又叫住我。
“晚晚。”
“嗯?”
“後山禁地的鑰匙,還在你那兒嗎?”
我說:“在。”
“別弄丟。”
“哦。”
我走出大殿。
身後傳來大師姐壓低的聲音。
“師尊現在剛出關,神識可能還不穩定。”
二師兄說:“醫修也說了不能刺激,傳承的事先放一放。”
我按下飛劍。
傳音符震了一下。
是師尊發來的消息。
他年紀大了,傳音很慢,標點也不怎麼用。
“後山禁地第三個石室紅色玉簡拿好。”
我盯著那行傳音看了幾秒,主要花在斷句上。
然後回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