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山禁地很久沒人住了。
師尊閉關後,宗門裏的人都嫌這裏靈氣稀薄。
大師姐占了主峰靈脈,二師兄霸了煉丹房地火,我爸媽......哦不,我師尊住在主峰新殿。
隻有我偶爾回來。
因為後山安靜,外賣......辟穀丹也能送到門口。
我拿鑰匙開門,屋子裏一股靈草和舊書的味道。
石室在地下。
第三個石室上了鎖。
鑰匙掛在石桌底下,用一小段靈藤綁著。
這也是師尊的習慣。
他總說,真正重要的東西不怕藏得深,隻怕沒人有耐心找。
我解開靈藤,打開石門。
紅色玉簡就在裏麵。
玉簡外麵刻著一行字:
林晚親啟。
我神識探入。
裏麵是幾份天道契約的複印件。
最上麵一份,是百年前的天道公證契約。
立契約人:玄清尊者。
內容很長。
我一行行看過去。
重點隻有三條。
第一,玄清尊者名下全部靈脈、法寶、傳承資產,原則上由三名親傳弟子作為候選繼承人。
第二,任何候選繼承人,如在玄清尊者生前或閉關期間,以神魂方式主動聲明放棄繼承候選資格,則視為永久放棄,不得撤回。
第三,最終唯一未放棄者,繼承全部資產及天道傳承。
我看完,沒什麼特別反應。
因為我早就知道。
上輩子天道劇本封底那行小字,不可能騙人。
但我沒想到的是,玉簡裏還有一張紫金卡。
背麵貼著傳音符。
“密碼你生辰,別告訴你大師姐。”
我把紫金卡收進儲物袋。
然後拓印了契約副本。
剛拓印完,門口傳來破空聲。
我心一蹬,抬頭。
大師姐推門進來。
她身後跟著二師兄。
兩個人看見我在石室,臉色同時變了。
“你怎麼在這?”二師兄問。
我立馬平複心情說:“回家。”
大師姐視線落在我手裏的玉簡上。
“你拿的什麼?”
我把玉簡合上。
“師尊給我的。”
她伸手:“我看看。”
我沒動。
她皺眉:“林晚,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師尊剛出關,宗門的玉簡不能隨便亂拿。”
二師兄走過來,聲音壓低。
“給我。”
我看著他。
“你是執法長老嗎?”
“我是你師兄。”
“哦。”
我把玉簡塞進儲物袋。
“那更不能給了。”
二師兄臉沉下來。
“林晚,你非要把事情鬧難看?”
我有點想笑。
從小到大,他們都很擅長這句話。
你非要鬧?
你非要讓大家難堪?
你非要這麼不懂事?
其實我一般都沒做什麼。
隻是沒按他們想的那樣做而已。
大師姐深吸一口氣。
“晚晚,我知道你心裏不平衡。你覺得師尊偏心,覺得我們看不起你。但這麼多傳承不是賭氣的工具。”
我點頭。
“嗯。”
“所以玉簡給我。”她說,“我來處理。”
我問:“你不是退出了嗎?”
她眼神一冷。
“那隻是態度。”
我說:“神魂印記也是態度?”
二師兄終於忍不住:“林晚,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我懶得吵。
背起儲物袋往外走。
二師兄伸手攔我。
我拿出留影石。
屏幕上是正在錄製的界麵。
“要搶嗎?”
二師兄的手僵在半空。
大師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從他們中間走過去。
下樓時,我聽見大師姐在身後說:
“林晚,你以為你拿著幾塊玉簡,就能拿走青雲宗?”
我沒回頭。
因為她說得不準確。
不是幾塊玉簡。
是百年前天道公證過的幾塊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