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名民警上了台階,看到現場亂象皺起眉頭。
“誰報的警?”
我走上前:“我。”
大爺坐在地上幹嚎。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
“這個人中元節上門鬧靈堂,打我小兒子,還要砸我大兒子的遺像啊!”
周明遠捂著手腕臉色發白。
“我哥剛走,清婉好心幫我們辦七七,他非說房子是他的,還侮辱死人。”
“我爸年紀大了,被他氣的差點犯病。”
林清婉低著頭紅了眼眶。
鄰居們紛紛指責我。
“是啊,我們都看見了,他先動手的。”
“人家喪事辦的好好的,他一來就踢桶摔東西。”
“這種人就是嫉妒清婉姑娘過的好,分手了還要糾纏。”
我聽的憋氣,被打被侵占房子的是我,卻被說成十惡不赦。
民警看向我。
“你說房子是你的,有證據嗎?”
“有。”
我亮出手機中備份的購房合同、轉賬和裝修等照片遞過去。
“首付是我轉的,貸款是我還的,裝修也是我付的。這裏每一筆錢都有記錄。”
民警看了照片,神情緩和了些。
林清婉突然開口。
“這些錢是他自願給我的。”
我猛地看向她。
她避開視線。
“當初我們在一起,他說願意給我一個家。”
“房子的事情,也是我們兩個人商量過的。”
“後來我們感情破裂,房子怎麼處理,早就說清楚了。”
我氣的發抖。
“林清婉,你摸著良心說,我們什麼時候分手了?”
她咬著嘴唇。
“沈硯,你別再這樣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周明遠接話:
“警察同誌,清婉跟他分手以後,他一直糾纏。”
“今天知道我哥靈堂設在這裏,就故意來鬧。”
民警要求看分手記錄。
我翻找微信,發現林清婉從不直接提婚禮和新房。
她總是含糊其辭留有退路。
我找出視頻記錄。
“我們上周還通話,她說——”
“通話能證明什麼?”
周明遠打斷我。
“分手後也能通話。糾纏的人,不都喜歡打電話嗎?”
大爺繼續哭嚎,民警讓物業調房屋資料。
李管家抱著平板不肯動,我催促他查產權人。
民警也讓他配合。
李管家點開後台,我盯著屏幕。
屏幕上跳出的產權人卻是林清婉。
我僵在原地,這不可能。
合同是我名字,貸款是我還,鑰匙也是我拿的。
周明遠嗤笑出聲。
“看清楚了嗎?房子是清婉的。她願意借給誰辦事,輪得到你管?”
大爺爬起來對著我吐口水。
“騙子!拿幾張轉賬截圖就想搶房,真當我們老實人好欺負?”
鄰居們也跟著冷嘲熱諷。
我把電子合同遞給民警。
“合同不是這個名字,一定有人動過資料。”
民警表情嚴肅。
“你這個隻是認購階段的電子件,後續正式備案以係統為準。”
“貸款呢?貸款還在我名下!”
“如果你認為存在經濟糾紛,可以走法院。”
“現在現場情況是,你在林女士合法持有的房屋門口鬧事,並和他人發生肢體衝突。”
林清婉抬頭看著我,眼神冷漠。
“沈硯,別鬧了。”
我盯著她。
“你什麼時候把房子過到你名下的?”
她攥緊手指不回答。
周明遠得意的說:
“那就跟你沒關係了。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法院告啊。別在我哥靈前丟人現眼。”
我調出還款流水。
“每個月一萬三的房貸,從我工資卡扣。林清婉,你說房子跟我沒關係?”
林清婉變了臉色,圍觀的人也愣住了。
周明遠沉下臉低聲說:
“你以為有流水就能翻身?沈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自願贈與負責。”
我意識到這都是他們提前計劃好的。
我退後一步,把資料發給當律師的同學陳律。
周明遠想搶手機,我躲開,他一拳打在我肩膀上。
民警喝止他,我退後舉起手機。
“警察同誌,他當著你們麵動手。”
林清婉扶住周明遠,聲音發顫:
“他有抑鬱診斷,受不了刺激。”
周明遠捂住胸口大口喘氣,大爺跟著嚎叫。
我看著林清婉,覺得她陌生得可怕。
警察讓我先離開,後續走法律程序,還要做筆錄。
我拒絕離開。
“我的東西還在裏麵。”
林清婉冷聲。
“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整理好送出去。”
“我現在就要拿。”
周明遠擋住門冷笑:
“靈堂重地,生人免進。”
就在僵持時,屋裏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一個親戚跑出來喊:
“明遠,不好了!遺像後頭那個盒子摔開了,裏麵掉出好多首飾和房本!”
林清婉瞬間變臉,周明遠也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