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下起暴雨,
我在冰涼的地板上緩了很久,最後扶著背打車去了醫院。
等到從診室裏出來,精疲力盡,已經是下半夜。
急診門口坐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我無力應付,準備繞開。
夏瑤突然歇斯底裏衝過來,狠狠推了我一下,
那一下推在我已經受傷的脊柱,我兩眼一黑,差點跪下。
她淚流滿麵,喊道:“你還知道來!”
我痛得冷汗直冒,說不出話,縮在那裏緩勁。
“我媽媽的求救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看我不解的神色,江翊皺著眉頭,
“瑤瑤的手機放在我們家客廳了,她媽媽來京市了,給她打電話,一直沒打通。”
“你才知道我們下藥的玩笑,我媽媽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慕寧,雨下這麼大,她人生地不熟,差點出車禍,你的心怎麼這麼惡毒!”
我終於緩過勁,直直看著江翊,“你也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江翊歎了口氣,“你以前不是這麼冷血的。”
嘴角快被我咬出血,我再也忍不住。
“你們呢?又去做什麼了?”
“一個巴掌要在醫院治這麼久?連手機都顧不上帶!”
啪。
一瞬間耳鳴,我的臉被扇得斜過去,很重,很痛。
江翊眼裏閃過一絲懊悔,隨即被煩躁取代,
“你如果這樣,婚事我們重新考慮。”
這是他的殺手鐧,以往我一定會服軟。
我自嘲地笑了笑,擠出兩個字,“好啊。”
“就換成你的白月光,朱砂痣吧。”
轉身走進了暴雨中,
夏瑤臉色變了,衝過來想拉我。
江翊的聲音很冷,
“讓她去。”
大概走了很久,我隻覺得天地都在旋轉,
抓著濕透的衣領,喘不上氣,像五年前的那次溺水,
隻不過這次沒有江翊來救我了。
意識消散之前,好像聽到了慌張的喊聲。
醒來是在一間高檔的獨立病房。
護士笑眯眯進來,“醒啦,顧衍先生剛走,給你買早飯去了。”
背還在痛,想把治療費用轉給他,翻遍賬號,加起來128塊。
是了,夏瑤要我每個月留一半生活費,剩下一半都存在她那裏。
因為她說,給男人花錢倒黴一輩子。
這段時間停了工作,住院治療,又去了急診,都花得差不多了。
糾結了一下,我還是給她打了過去。
是江翊接的。
“她還在睡。”
我沉默片刻,開口:“我淋雨住院了,欠著錢,能不能讓夏夏把我之前存在她那裏的錢先轉給我。不信的話我可以拍照片給你看。”
良久,傳來他的聲音。
“鬧夠了嗎?”
“慕寧,裝病爭寵是小學生的伎倆。”
“夏夏母親差點被車撞到,扭傷了腳腕,我會把你存在她那裏的錢轉20萬給她媽媽,就當彌補你的錯誤。”
我抬頭,輸液的速度應該太快了,否則身體怎麼這麼涼。
“兩天之後,訂婚宴會場,記得提前到,別讓瑤瑤等你。”
他掛斷了。
......
夏瑤扶著母親出來時,江翊正在出神。
她的母親拍了拍江翊的手:“是女婿吧?”
他皺眉,“不是。”
夏瑤的笑僵在臉上,他轉身走了。
連著兩天,江翊都沒等到慕寧的消息。
訂婚宴當天,他早早到了會場。
給她準備的訂婚戒擺在花台上,
他卻莫名有點心慌。
“江總,這是慕小姐請人送過來的。”
負責人遞上一隻盒子。
原來她也有給他的禮物。
他快速打開,寵溺的笑瞬間凍在臉上。
隻有一隻錄音器躺在其中,還有一張紙條。
【我不計較了,祝你們百年好合。】
“江總——”
助理小跑上前,示意他看向屏幕。
【頭條:謹詹吉日,G設計工作室創始人顧衍先生與慕寧小姐在紐市婚姻注冊處舉行結婚典禮】
他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