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了很久那邊回過來一個好。
下午我約了房產中介,準備把我的房子賣了。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在顧臨淵還沒有成為特約攝影師前,我們在裏麵住了六年。
我們第一次接吻是在這個房子裏。
我們第一次燭光晚餐是在這個房子裏。
就連顧臨淵跟我求婚也是在這個房子裏。
房產中介在房子裏麵轉了一圈,“沈小姐,您這個房子的地段很好,想買的人應該很多。”
“不過您真的要賣掉嗎?這裏以後肯定會升值的。”
我環顧了房子一圈,裏麵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和沈臨淵的痕跡。
陽台擺著他跑步機,旁邊還有我的瑜伽墊,周末我們會一起在這裏運動。
廚房放著他挑選的鍋具,玻璃櫃裏是我買的杯子,他做飯我就坐在椅子上喝茶。
“什麼時候簽字?”
“現在就可以。”中介掏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我在最後一頁簽上我的名字。
“好了。”
回到顧臨淵買的婚房裏麵,從床底下拖出一個4寸的行李箱。
把一些不需要的衣物全部往行李箱裏麵塞。
收拾到晚上,顧臨淵都沒有回來。
直到一道特別的電話鈴聲響起,是顧臨淵打來的。
“鹿溪姐,淵哥一不小心喝多了,今天就不回去了,在我家住下了。”
溫可欣聲音嬌滴滴的,語氣裏帶著點炫耀。
隱約間,還能聽見顧臨淵親昵的喊溫可欣的聲音。
“欣欣,你先洗澡吧。”
我攥緊手機,“我知道了。”
溫可欣沉默了一會,或許是對我的態度不滿意,她又說:
“鹿溪姐,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我跟淵哥認識這麼久,而且我一個人來到陌生的城市人生地不熟,隻能依賴淵哥。”
她話裏話外都在炫耀自己跟顧臨淵的關係親密。
我收拾東西的動作沒停,麵色如常的道:“我沒生氣,你不用說這麼多。”
溫可欣吃了癟,也不願意繼續跟我廢話,把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倒扣在床上。
心底翻騰而起的是酸澀,繼而,是可悲。
這九年,我不是沒發現顧臨淵的變化。
可還是靠著他施舍的一點點甜,熬了一年又一年。
他鏡頭下的主角早就換了一個,但我還守著他早年的承諾不放。
第二天清晨,顧臨淵推門而入。
路過我的時候帶起一陣甜膩膩的香味,我忍不住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顧臨淵輕嘖了一聲,“你的鼻子至於這麼嬌氣嗎?”
“不就換了一個香水,你就受不了?”
我患有鼻炎,那些味道很重的香水我都聞不了。
平時顧臨淵身上噴的香水都是我挑選的,偏木質調的,不會加重我鼻子的負擔。
“我有鼻炎,你忘記了嗎?”
我拉開了一點和顧臨淵的距離。
沈臨淵喉頭滾動,說了句話,“就你最矯情。”
尖銳的話語紮上我的心,我閉了閉眼,把心底的酸澀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