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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生病我全程出錢陪護，

家裏水電繳費我一手包攬，

可轉身我爸被兩個好哥哥攛掇逼我分家，

他們把家裏值錢的東西平分得一幹二淨，

就隻留個沒人要的三畝荒地給我，

我冷笑同意，

三個月後大哥拿一百萬上門找我買荒地，

我笑了：不賣！

......

大哥林富翹著二郎腿，嘴裏叼著煙，啪一聲把賬本摔桌上，

“老三，爸這十幾年住院吃藥，花了三十多萬，全是我掏的，這筆賬，分家前得算清楚。”

二哥林貴坐在旁邊，手指敲著桌麵，

“我出了二十萬，還有縣城的鋪子，當年是爸拿地基給我貸的款，現在鋪子值八十萬，這得算我的投資。”

我站在門口，手上還沾著地裏的泥，

父親林德厚坐在太師椅上，咳嗽兩聲，

“強子，你大哥二哥說的在理，這家產，誰貢獻大誰多分。”

我攥緊拳頭：“爸，媽的病一年藥費兩萬多，我沒讓家裏出一分，還有這些年你有個頭疼腦熱，哪回不是找我，就連家裏的水費電費都是我出的，怎麼就......”

“你扛什麼了？”林富把煙頭按滅，“就憑你那三畝破地？說出來也不怕讓人笑話！”

林貴接話：“大哥說的在理，老三，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委屈，當年你娶那病秧子媳婦，花了家裏八萬彩禮，還不是爸跟親戚借的？這錢到現在沒還清你別忘了！”

我咬著牙，沒吭聲，

當年媽生病他們都不管，我把媽的藥費全部扛了下來，

加上這幾年我接濟家裏的，八萬早還清了，還貼進去了十多萬，

至於他們說的還沒還清，那是當初二哥要開店，我爸轉手二話不說就給了他，

現在卻說我沒還清？

林德厚敲敲桌子：“行了，我定個數，鎮上的糧油店、村西十畝良田、老宅磚瓦房，老大老二各分一半。”

“那我呢？”我聲音發緊。

“村東頭那三畝荒地，後山那個破棚子，歸你。”

荒地？那地方石頭比土多，種啥啥不長，

十二歲的女兒小禾從門外衝進來，眼睛紅紅的，

“爺爺不能這麼分，奶奶還病著，醫生才說的奶奶藥不能停！上個月奶奶的藥，還是我爸賣血湊錢買的，你把家產全給大伯二伯了，奶奶可怎麼辦！”

林德厚把小禾的手重重一甩：“當年說不娶你那病癆子的娘，會拖垮家裏，你奶非說要娶，現在你娘走了，她又賴上了。”

林富冷笑一聲：“就是，正好你不是和娘親嗎，那就跟你們過，自己想辦法。”

小禾哭著喊：“大伯，你怎麼能這麼對奶奶！”

林貴站起身：“大人說事，小孩子懂什麼？出去！”

我一把將小禾拉到身後，盯著林富和林貴，

“媽跟我是吧？行，藥費我出，不用你們一分。”

林富嗤笑：“老三，你種那破地，連自己都養不活。”

我沒理他，看向父親：“爸，分家我同意，但從今天起，林家的東西我一分不要，我媽和閨女我自己養，往後三房的事，跟你們無關。”

林德厚擺手：“行了行了，就這麼定了。”

林富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扔過來：“簽了吧，省得反悔。”

我拿起筆，手指在發抖。

小禾拽著我衣角哭：“爸，我們什麼都沒有了......”

我咬牙簽下名字，

林貴拿過協議，滿意點頭：“老三，別說哥沒提醒你，那荒地連草都不長，你趁早出去打工，別餓著老太太和孩子。”

我沒說話，轉身走出堂屋。

院子裏，病了三年的母親被人扶著走出來，臉色蠟黃，走路都在晃。

她看著我：“強子，都怪娘拖累了你？”

我拍拍她的手搖頭：“媽，有你有小禾是我的福氣，你等著，我一定要讓他們後悔！”

隨後推過板車，鋪上被子，把母親扶上去，再把小禾抱上車，

“媽，你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我拉起板車，走出林家大院，

身後傳來林富的笑聲：“老三，過不下去別硬撐，回來給哥看工地，一個月三千！”

林貴接話：“算了，別刺激他，等餓幾天就老實了。”

我沒回頭，

村口，幾個婦女竊竊私語，

“林家老三被掃地出門了，就分了三畝荒地。”

“那地種啥啥不長，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可憐老太太和小禾了......”

我加快腳步，

後山越來越近，那片荒地雜草叢生，破棚子搖搖欲墜。

小禾小聲問：“爸，我們以後怎麼辦？”

我把板車停下，看著那片荒蕪的地。

“開荒，種地，活著。”

小禾眼淚掉下來：“可是爸，村裏人都知道那地啥也長不出來......”

我蹲下身，擦掉她的眼淚，笑了：“小禾，咱莊稼人，靠地靠自己吃飯，咱不信命，靠自己也能活出彩來。”

小禾重重點點頭笑：“爸，我信你！”

母親在咳嗽起來，一聲比一聲重，

我下定決心握緊鋤頭，走向那片荒地，

身後夕陽如血，把破棚子和荒草照得通紅。

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

但我知道，我絕不能讓媽和閨女餓死在這後山上。

一鋤頭下去，火星四濺，

石頭，全是石頭，

我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

可就在我刨開第三塊石頭時，腳下一空，

轟隆一聲，田埂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