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子一沉,我連人帶鋤頭滾進一個漆黑的窟窿。
後背砸在地上,疼得我倒吸涼氣。小禾在上麵喊:“爸!爸你沒事吧!”
“別下來!爸沒事!”
我撐著胳膊爬起來,眼睛慢慢適應黑暗。
這地方不對勁,
頭頂是塌了的田埂,可腳下踩的卻是平整的石板,
空氣裏飄著一股清甜味,我摸出打火機,哢嚓一聲。
火光一亮,我整個人愣住了,
眼前是一個十平米左右的石室,正中間有個小水池,水麵上泛著藍盈盈的光。
池子旁邊擺著一套老鋤頭、老鐮刀,木頭把子上刻著看不懂的字。
牆上掛個布袋,鼓鼓囊囊的,
我走過去,蹲在池子邊,
水很清,能看到底,可那藍光就是從水裏發出來的。
我嗓子幹得冒煙,管不了那麼多,捧起來就喝。
水一進嘴,我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味道!清甜!透心涼!
更邪門的是,這水一下肚,身上那些腰痛、肩膀酸老毛病全沒了。
渾身像卸了五十斤石頭,輕快得想蹦起來。
我又連喝三大口,
此時小禾在上麵擔心大喊:“爸,你快點上來啊!”
“等一下!”
我轉身拿起牆上的布袋,打開一看,
五顆發光的種子,綠的透亮,像翡翠雕的。
我心裏砰砰跳,
拿起池邊那柄鋤頭,鋤刃冰涼,握在手裏卻特別順手,我對著石室角落的土刨了一下,
土翻開,我把一顆種子埋進去,舀了池水澆上,
接下來的一幕,我這輩子忘不了,
種子發芽了,不是慢慢長,是眼看著土裂開,綠芽鑽出來,往上躥!
十秒鐘到膝蓋,三十秒到腰間,一分鐘——枝頭掛滿了紅彤彤的果子!
果子拳頭大,散發出一股奇香,我聞一口都覺得渾身有勁。
我摘下一顆咬下去,
汁水爆開,香甜得我舌頭都要吞下去。
這哪是果子,這是仙果!
“爸!你到底在下麵幹什麼!”小禾急哭了。
我把剩下四顆種子揣進兜裏,拎起鋤頭,最後看了那池水一眼。
老天爺,這是給我林強留了一條活路!
我蹬著石壁往上爬,小禾伸手把我拉上去。
站穩了我回頭看,田埂好好的,連條縫都沒有。
我愣住了,
再低頭看手,右手腕上多了一個古銅色的手鐲印記,擦不掉。
我試著想那個石室,眼前一花,人又站在池子邊了。
想回來,人又回到地麵。
小禾抓著我的胳膊:“爸,你怎麼了?臉色不對!”
我沒法跟她解釋,隻說了一句:“小禾,今晚爸要幹點活,你先陪奶奶睡覺。”
等小禾扶著母親進了破棚子,我扛起鋤頭衝到地裏。
從空間裏舀出靈液,澆在三分地上,把布袋裏剩下四顆種子全種下去。
幹完這些,天都蒙蒙亮了,
我累得癱在地上,手裏攥著那個印記,笑了。
林富,林貴,你們給我等著。
第二天一早,小禾尖叫著把我喊醒:“爸!你快來看!玉米長出來了!”
我爬起來衝到地裏,
半人高!玉米稈比我胳膊還粗,棒子已經鼓出來了,玉米須嫩黃嫩黃的。
小禾摸著玉米葉,眼淚直掉:“爸,這是咱家的地嗎?”
母親也走出來,看著那片綠油油的莊稼,腿一軟就要跪。
我一把扶住她,
“媽,我說過,天塌不下來。”
話剛說完,遠處傳來腳步聲。
林富叼著煙,帶著兩個人往這邊走。
我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