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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富叼著煙走到地頭，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這咋長的？”他嗓子都劈了，

“老三，你昨晚偷我化肥了？”

我沒搭腔，把母親扶到一邊坐下。

林富帶來的兩個人鑽進地裏，掰下一個玉米棒子，

剝開皮，玉米粒金燦燦的，跟金子似的。

“富哥，這玉米絕了！我從沒見過這麼好的！”

林富一把搶過去，咬了一口，臉色變了又變。

“老三，你這地有問題！”他指著我的鼻子，

“全村都知道這地種啥啥不長，你一夜之間弄出這玩意，肯定是從我廠裏偷的有機肥！”

小禾衝上去推他：“你胡說！我爸昨晚自己種的！”

林富一把推開小禾，孩子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

我衝過去扶起小禾，眼睛盯著林富：“你動我閨女一下試試。”

林富被我的眼神嚇了一跳，後退半步，

“老三，你別亂來啊，我告訴你，這地是林家的，你種的莊稼得分我一半！”

母親咳著走過來：“老大，分家協議寫了，這地是強子的！”

“協議？”林富一把搶過母親手裏的協議，撕成兩半，

“那破紙算什麼！爸說了，這地還得重新分！”

我攥緊拳頭，指節哢哢響，

昨晚喝的那靈液，現在渾身都是勁兒，我感覺一拳能把這畜生的腦袋打歪。

但小禾在哭，母親在咳，我不能當著她們的麵動手。

“行，你要分是吧？”我冷笑，

“去找村長，咱們公家麵前掰扯，看看到底是誰占了誰的！”

林富愣了一下，

他慫了，分家協議簽了字按了手印，鬧到哪他都不占理。

“行，老三，你等著！”

林富扭頭就走，走到一半又回來，把玉米棒子揣兜裏，

“這個算賠我的！”

我懶得跟他計較，等人走了，我掰下一個玉米，煮了一鍋。

母親喝了一口湯，眼睛亮了：“強子，這湯......好喝！我這胸口不悶了！”

她又喝了幾口，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小禾啃著玉米，小臉笑開花：“爸，這玉米比糖還甜！”

我心裏有底了，這靈液澆出來的東西，能治病！

第二天天不亮，我摘了五十個玉米、三十斤番茄、二十根黃瓜，用板車拉到鎮上。

菜攤一支，番茄切開，汁水爆出來，香味飄了半條街。

“這番茄咋這麼紅？”

“多少錢一斤？”

“番茄十塊，黃瓜八塊，玉米五塊一根。”我報價。

一個老太太嘗了口黃瓜，眼睛瞪圓了：“我活七十多年，沒吃過這麼甜的黃瓜！給我來五斤！”

人越圍越多，我的菜眼看就要賣光。

就在這時，二哥林貴帶著市場管理員擠進來。

“就是他！我舉報他這菜打了激素！”林貴指著我的臉，

“老三，你這是害人！”

管理員皺眉：“同誌，把你的菜扣下，我們要檢測。”

“檢測可以。”我盯著林貴，

“要是沒問題，二哥，你當眾給我跪下道歉。”

林貴臉一黑，正要說話，大嫂王大梅帶著三個潑婦衝過來。

“搶啊！這都是我們林家的菜！”

王大梅一把掀翻我的菜攤，番茄滾了一地，黃瓜被人踩爛。

人群哄搶，我的菜被搶得幹幹淨淨。

王大梅還從我兜裏搶走五百塊賣菜錢：“這是賠償！”

我站在空蕩蕩的菜攤前，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恨，

這時，一輛黑色奧迪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女人，一身職業裝，氣質不像是鎮上的人。

她撿起地上掉落的半根黃瓜，咬了一口。

“這黃瓜誰種的？”

我抬起頭，愣了一下：“蘇晴？”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林強？老同學！”

蘇晴，我高中同學，

當年班裏最漂亮的女生，聽說現在做生鮮超市，生意做得很大。

“這黃瓜是你種的？”

她看著手裏的半根，眼睛放光，

“林強，你這品質，我超市願意三倍價格收購！明天你給我送五百斤！”

話沒說完，林貴又衝過來：“蘇總，你別被他騙了，他的菜......”

“騙？”蘇晴冷笑，“我吃了十三年水果蔬菜，好不好吃我舌頭知道，林貴，你大哥的建材廠欠我超市三十萬貨款，再不還，我起訴了。”

林貴臉白了，

蘇晴遞給我一張名片：“老同學，明天見。”

我接過名片，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小禾跑過來：“爸，大伯又來了，帶了十幾個人，說要分咱家的地！”

我推開窩棚的門，

林富叼著煙，坐在母親床上，身後站著十幾個混混，

“老三，想好了嗎？地分我一半，以後哥罩著你。”

我放下鋤頭，一步一步走向他大吼，

“滾蛋。”

大哥當場變臉死死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