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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豪踩住最後一塊碎片，衝鏡頭咧嘴笑：“看見沒？慫了！”

老張跑過來，蹲下身子撿碎片，手都在抖，

“先生，算了你快走吧，豪哥你惹不起，這手機我賠，我賠......”

說著忙不迭要給我掃碼轉賬，

“賠？”

趙天豪低頭看老張，像看條狗，

“你這破攤一天掙幾個錢？”

他轉身掃了一圈，抬腳踢翻調料架。

“咣當咣當。”

醬油、醋、辣椒油瞬間全灑了，瓶瓶罐罐滾一地。

老張撲過去扶，趙天豪又掀翻一張桌子，碗筷摔碎的聲音刺耳。

“還有閑心管別人，我還沒說你這老東西呢，你這破攤有衛生許可證嗎？我認識市場監管局的人，信不信馬上讓你關門！”

老張嚇得臉白，聲音發顫：“豪哥，我求您，這是我全家生計......”

“生計？”趙天豪大笑，

“你這種底層垃圾，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我開口了，

“夠了。”

聲音不大，但整條街都安靜了，

趙天豪轉頭看我，

我盯著他：“欺負一個老人，你也算個男人？”

他愣了一秒，然後笑得更大聲：“你算老幾？穿個破夾克裝什麼大尾巴狼？”

我站起來，撣了撣褲腿上的麵湯。

“你叫趙天豪，你爸趙富貴，做房地產的。”

趙天豪笑容僵住，

“江城三個項目，濱江一號、翡翠灣、尚城國際。”

我一字一頓，

“去年偷稅漏稅兩千三百萬，需要我繼續說嗎？”

他臉色變了，但很快惱羞成怒。

“你他媽嚇唬誰？”

他衝過來揪住我衣領，

“查點公開信息就敢威脅我？你這種底層廢物，我動動手指就能捏死！”

他鬆開我，掏出手機打電話。

“喂，王哥，帶兩個人來老街，有個不長眼的東西，幫我把他攤子拆了！”

不到五分鐘，兩個穿製服的人來了，胸口掛著工作牌。

趙天豪指著老張的麵攤：“這破攤無證經營，衛生不達標，拆了。”

那兩人對視一眼，點頭。

“豪哥說了算，馬上拆。”

老張撲通跪下了：“求求你們，我交過錢的，我有證......”

沒人理他，

我從口袋裏掏出另一部手機，打開錄像。

趙天豪看見，衝過來就搶：“你他媽還敢錄？”

這次我沒鬆手，

他扯了兩下沒扯動，臉色鐵青。

“給我把他按住！”

四個壯漢撲上來架住我胳膊，手機掉在地上。

趙天豪撿起來，狠狠砸向馬路。

“啪！”

屏幕碎成渣。

“我看你能拿出多少手機！”

他喘著粗氣，衝壯漢吼，

“讓他跪下！今天不跪，誰都別想走！”

壯漢踹我腿彎，我膝蓋砸在地上。

趙天豪蹲下來，拍我的臉：“爽了嗎？你不是能說嗎？繼續說啊！”

他指著一地狼藉，衝鏡頭炫耀：“家人們，這就是跟我豪哥作對的下場！”

直播間滿屏“豪哥威武”，

我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趙天豪站起來，背對街道，得意洋洋，

沒人注意到，街對麵無聲無息停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