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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下了車，皮鞋踩在地麵沒聲響。

為首那個四十出頭，目光像刀子，

趙天豪背對著街道，正踩著我的肩膀衝鏡頭笑，

“家人們，這孫子跪得標準不標準？”

直播間滿屏哈哈哈，

他的跟班湊過來小聲說：“豪哥，有人來了。”

趙天豪回頭瞟了一眼，嗤笑：“喲，來了三個穿西裝的，這是要給我捧場啊？”

他轉身朝那三人招手：“過來過來，正好讓家人們看看，得罪豪哥是什麼下......”

他話還沒說完，為首那個西裝男已經走到我麵前，

目光掃過地上的碎手機、翻倒的桌椅、灑了一地的調料，

最後落在我褲腿上那灘幹透的麵湯上，

他的臉一瞬間白了，

下一秒他就要起身衝過去，

我和他對視一眼，微微搖頭。

他猛地頓住，深吸一口氣，退到旁邊，

趙天豪沒看懂這場麵，以為是來圍觀直播的粉絲。

“怎麼，認識這窮鬼？”

他踹了踹我膝蓋，

“這廢物連個手機都拿不出來，你們跟他混的？”

西裝男沒說話，手卻在抖。

趙天豪更來勁了，揪住我頭發往後扯，

“給豪哥笑一個，讓這幾個穿西裝的看看，什麼叫聽話的狗。”

他鬆開手，拍我臉，

“跪下！三、二、一。”

“等一下。”

西裝男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整條街的空氣像被抽幹了。

趙天豪皺眉：“你他媽誰啊？”

西裝男沒回答，從懷裏取出一張黑色卡片，遞到趙天豪麵前。

卡片上沒有字，隻有一個燙金的標誌。

趙天豪愣住，他身後一個小弟突然尖叫起來，

“豪、豪哥......這是......淵盛集團的黑金卡......全國隻有十張......”

趙天豪腦子嗡了一下，但馬上恢複鎮定。

“淵盛集團又怎樣？一個破卡片就想嚇唬我？”

他指著地上的我，

“這窮鬼難不成還是淵盛的人？”

西裝男沉聲開口：“他不僅......”

我抬手，西裝男閉嘴。

趙天豪盯著我，忽然笑了。

他轉身對著直播鏡頭，聲音大到整條街都聽得見，

“家人們，看看這個裝逼犯！還演上了，他要真是淵盛的，我趙天豪當場把這桌子吃了！”

直播間彈幕瘋了，

“淵盛？那個萬億集團？”

“不會吧......”

“豪哥要翻車了？”

“吃桌子！吃桌子！”

趙天豪臉色一沉，搶過手機對鏡頭吼，

“翻什麼車！他就是個臭要飯的！我現在就讓他跪下！”

他一把揪住我衣領，臉湊到我跟前，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

“你要真是淵盛的人，我現在就從這兒爬出去！”

我沒動，伸手撥開他揪著我衣領的手指，從口袋裏掏出那部舊手機。

外殼有裂痕，屏幕還是好的。

我點開一個app，屏幕亮起。

趙天豪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縮成針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