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得發抖,指著防盜門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馬上給我滾出去,阿晚就是去工地搬磚,也絕不會去伺候別人。”
裴文華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舒楹,你別忘了,我是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阿晚的誌願確認表是我簽的字,她不去也得去。”
林雪趕緊上前抓住裴文華的胳膊,搖了搖,轉頭看我。
“舒楹姐,你別激動,我也絕不會讓阿晚白白受委屈的。”
“隻要阿晚這四年把桑桑照顧好了,畢業了我在市中心送你們一套房。”
“你們不是一直想換個大點的新房子嗎,這對你們也是個難得的機會。”
用一套房,買斷一個省理科狀元的一生。
我抬頭看裴文華,他不僅沒覺得這是羞辱,反而滿臉感動地看著林雪。
兩個人就在我麵前含情脈脈的互相對視,完全無視我的存在。
我為這個男人付出了十年,每天在油煙裏熬白了頭發。
到頭來,親生女兒的前途被他當成討好初戀的籌碼。
我低頭看著茶幾上那張銀行卡,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現在跟他硬碰硬,我還要拿到關鍵證據,要讓他付出代價。
我走上前默默拿起銀行卡裝進口袋,轉身走回阿晚的房間。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女兒,在心裏發誓——他們欠我女兒的,我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接下來三天,裴文華一直沒回家。
他每天陪在林雪母女身邊,忙前忙後幫桑桑準備開學的東西。
我待在家裏,趁半夜翻找他書房的文件,暗中搜集證據。
這天中午裴文華突然推門回來,手裏拿著一疊文件,走到廚房門口摔在案板上,語氣強硬。
“這是貼身伴讀的免責協議,你抓緊時間在這上麵簽個字。”
我拿起來翻了一眼,手都在抖。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阿晚照顧桑桑期間必須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大學四年嚴禁談戀愛,嚴禁參加任何社團活動。”
“如果桑桑出了任何意外或者病情加重,所有責任由阿晚承擔,還要賠高額違約金。”
這種不把人當人的條款,他居然逼著我來簽。
我冷冷看著他,沒出聲。
這時手機收到一條銀行扣款短信,共同賬戶剛支出一萬五千塊,消費地點在市中心的奢侈品店。
那筆錢是我攢了很久留給阿晚交學費的。
我垂眼一看,裴文華腳邊放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購物袋——他剛這筆錢給林雪買了包。
為了穩住他,我沒提扣款的事,隻是裝作疲憊地把文件推回去。
“這協議我不會簽的,阿晚的身體還沒恢複,受不了這些。”
他冷哼一聲拿起文件轉身走了,重重關上大門。
臨走前還在微信上發了一條消息,讓我多注意身體,不要太操勞,有什麼困難隨時找他。
這種虛偽的麵子工程,我看著隻覺得反胃。
下午阿晚高中的家長群突然熱鬧起來。
林雪發了一張截圖,是她和一個名媛群的聊天記錄,裏麵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雇了省理科狀元給女兒當伴讀。
底下那群人跟著吹捧,說狀元也就是個當洗腳婢的命。
林雪不僅不收斂,還故意把截圖轉到了高中家長群裏。
群裏炸了鍋,全是對阿晚落榜去大專的嘲諷。
裴文華沒有站出來維護女兒,反而在群裏發了一長串文字大談奉獻精神。
他說人不能隻顧自己的前程,要懂得照顧弱勢群體,還說阿晚能去伺候桑桑是她修來的福分。
他踩著親生女兒的血淚,在所有人麵前給自己立人設。
林雪在群裏更囂張了,公開說開學第一天就要立規矩,讓阿晚在全宿舍麵前端著茶水給她女兒認主,學會低頭感恩。
看到這條消息我攥緊了手機,立刻退出微信打開網頁,截了未成年人保護法的相關條款。
我沒一句廢話,直接把截圖發到了家長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