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裏瞬間安靜下來,沒人再敢接話。
不到一分鐘裴文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舒楹,你發那些法律截圖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
“大家都是為了孩子以後的發展好,你在這個節骨眼上發什麼瘋。”
“你真是心腸歹毒,見不得我和林雪過得安穩是不是。”
聽著電話裏那些毫無底線的指責,我心裏早已經痛到麻木。
我冷冷對著話筒警告他,讓他好自為之,不要逼我做絕。
沒等他再開口我直接掛斷,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阿晚緊閉的房門,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我要徹底撕開這層麵具,絕不給他們留任何餘地。
離開學還有兩天的晚上,裴文華把老家親戚全叫到了家裏,大擺宴席給桑桑辦送別宴。
客廳裏熱熱鬧鬧,桌上擺滿大魚大肉。
廚房裏我看著冷鍋冷灶,連一口熱飯都沒有給我們留。
裴文華下午就交代過,不準我和阿晚出去上桌,說阿晚情緒不穩定,出來擺著臭臉會掃大家的興。
偏心到這個地步,他連最基本的掩飾都懶得做了。
我隔著門板聽見林雪在酒桌上端著杯子說話。
“我們家桑桑身子骨弱,以後在學校全靠阿晚這個好姐姐照顧了。”
“我看阿晚那孩子就是個實在人,骨子裏就是個天生伺候人的命。”
親戚們紛紛舉杯附和,幾句馬屁拍得裴文華哈哈大笑。
我回到臥室,看到阿晚縮在床角,雙臂緊緊抱著膝蓋,渾身發抖。
我走過去把她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阿晚,媽媽一定會幫你把屬於你的東西都拿回來,你相信媽媽。”
門外又傳來裴文華借著酒勁的高談闊論。
“其實我早就想和舒楹去辦離婚了,她根本配不上現在身價的我。”
“當年要不是因為意外有了阿晚,我早就和雪兒在一起修成正果了。”
“等這次一開學,我就斷了阿晚所有的生活費,讓她去給桑桑當護工。”
“到時候她吃喝全靠雪兒施舍,看她以後還有什麼底氣跟我頂嘴。”
他居然想用斷生活費的手段,逼親生女兒去當一輩子的奴隸。
桑桑的笑聲夾在杯盤碰撞聲中。
“太好了裴叔叔,等到了學校,我就用鏈子拴著她去操場上溜圈。”
他們把我的女兒當成狗一樣踐踏,毫無底線。
我低頭看著阿晚手腕上的紗布,心裏猛地一抽。
這十年來我沒日沒夜給工作貼補家用,為了供他考那個金牌規劃師的證,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給自己買。
這些回憶徹底壓垮了我對這段婚姻最後一絲念想。
我站起身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裏麵是這幾天偷偷搜集到的所有大額轉賬記錄和錄音筆證據。
我反而覺得無比冷靜。
推開臥室門,我大步走到酒桌前,端起那盆還在冒著熱氣的肉湯,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直接倒扣在裴文華的頭上。
我揚起手,將那份蓋著紅戳的京大特招複函狠狠甩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