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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珩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像要殺人。

陸思瑤的手觸電一樣縮回去，眼淚一瞬間湧出來，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

“哥哥......你是不是還愛她？”

“你心疼她了是不是？”

“你胸口的傷是她咬的，你為什麼還要來看她......”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陸司珩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我的衣領被扯開，頭發散了一臉，被兩個保鏢按在地上。

他的眼神複雜了一瞬。

然後他移開視線：

“我都殺她幾十次了，還有什麼好心疼的。”

他轉過頭，看了醫生一眼：

“繼續。”

醫生的手又伸過來。

我的小腹一陣接一陣地抽痛，像有什麼東西在裏麵撕扯。

醫生粗糙的手指按上我的肚子，從下往上摸，按到小腹的時候猛地一壓——

我慘叫出聲，眼前發黑。

“住手......住手！”

陸思瑤還在哭，哭聲中夾著笑：

“姐姐，你別亂動，讓醫生好好看看你的孩子還在不在。”

又是一陣劇痛從身下炸開。

溫熱的液體湧出來，順著大腿往下淌。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裙子上全是血。

越來越多的血。

陸司珩終於轉過頭，看著地上的血泊，表情沒有變化。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我聽見陸思瑤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哥哥，她好像真的要流產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檢查一下......”

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不怪你。”

她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哥哥，我願意為你生孩子。真的，我願意。”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刺眼：

“真的？你願意？你不是最怕身材走形嗎？”

陸思瑤用力點頭：

“為了哥哥，我什麼都願意。”

陸司珩笑了。

笑得欣喜若狂，抱起她轉了一圈，完全忘了腳邊還有一個正在流血的我。

兩個模糊的影子抱在一起，一個哭，一個笑。

像一對璧人。像我在他們世界裏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後悔了。

後悔第一百次重生的時候，沒有一刀捅死他。

我的血浸透了身下的地板，冷從四肢蔓延到胸口。

我閉上眼睛。

第一百次死亡。

這一次，是真的死了吧。

不會再重生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腦子裏炸開：

【宿主複仇任務失敗，永世不得輪回。】

【懲罰執行中——】

我就要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而他會在第二天摟著陸思瑤去領證，把她的孩子當成寶貝。

也算解脫了。

機械聲停頓了三秒。

一雙手從黑暗中伸出來，托住了我墜落的身體。

又是刺眼的光。

我睜開眼。

陸司珩的臉。

又是白色禮服。

他滿眼是淚，盛著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欣喜。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碰到我的臉頰，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什麼：

“梔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