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下室的門在身後關上,最後一絲光也被掐滅了。
沒有窗戶,沒有鐘表,分不清白天黑夜。
陸司珩要把我活活熬成一隻聽話的母獸。
鐵門終於響了。
陸司珩端著一碗湯走進來,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像從前追求我時一模一樣。
他把碗放在地上,蹲下身,聲音輕得像在哄小孩:
“乖,把湯喝了。對孩子好。”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我一偏頭躲開。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收回去,笑了一下:
“宋梔,別倔了。”
“你乖乖把孩子生下來,給思瑤養。”
“你還是陸太太,我虧待不了你。”
我的孩子,給思瑤養。
我的血一下子衝上頭頂,猛地撲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胸口。
牙齒刺穿襯衫,刺進皮肉。
他悶哼一聲,想推開我,我咬得更狠,嘴裏全是鐵鏽味。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往後扯,我撕下他胸口一塊肉,連血帶布料吐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洞,笑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也算給你補補身體。”
“咬完了,乖乖生下孩子。”
他轉身走了,鐵門重新鎖上。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是陸思瑤。
她站在門口,用手帕捂著鼻子,皺著眉頭掃了一眼地下室,像在看一個垃圾堆。
“你又用苦肉計勾引他是不是?”
“假裝懷孕爭寵,裝可憐裝柔弱,你就是不想讓我好過!”
看來她看見了男主胸口的傷口,誤會了什麼。
我靠著牆坐在地上,輕笑一聲:
“你們兄妹兩個真是一唱一和。”
“要搞這種家族亂倫的醜事,卻要拉別人墊背。”
“真是肮臟,真是惡心。”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說來就來轉過頭衝身後尖叫:
“把醫生叫進來!現在就檢查!”
“我倒要看看她肚子裏到底有沒有貨!”
兩個保鏢架著一個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
醫生遲疑了一下,她一巴掌扇過去:“我讓你動手!”
醫生走到我麵前,伸手來解我的衣扣。
我想起第一次見陸思瑤的那天。
她十五歲,紮著馬尾,怯生生地站在陸家門口。
我蹲下來拉著她的手說:
“以後我就是你嫂子,有什麼事盡管找我。”
她甩開我的手,退到陸司珩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神冷冷的。
後來我給她買衣服,她當著我麵剪碎。我給她做飯,她倒進垃圾桶。
她從來不要我好過。
醫生的手碰到我的衣領,我一巴掌打掉,指甲劃過他的手背,血珠子冒出來。
“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陸思瑤冷笑:
“按住她!”
兩個保鏢衝上來,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第一顆,第二顆,我的肩膀露出來,涼意順著鎖骨往下爬。
“放開我!陸思瑤你這個瘋子!”
她蹲下來,歪著頭看我被按住的樣子,笑得又甜又毒:
“姐姐,你不是懷孕了嗎?讓醫生看看怎麼了?”
她的手伸過來,按在我的小腹上,用力一壓。
一陣劇痛從小腹竄上來,我慘叫一聲,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就在這時,鐵門被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