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黎接到電話,她十年閨蜜宋知暖五歲的兒子出車禍正在搶救!
作為孩子的幹媽,薑黎立刻趕到醫院。
宋知暖撲到她懷裏哭得渾身抽搐。
護士從手術室跑出來催促:
“孩子是罕見的Rh陰性血,血庫緊缺!家屬快去找同血型的親友獻血!”
“周序!”
薑黎脫口而出,“我丈夫是Rh陰性血,我馬上叫他過來救孩子!”
話音剛落,癱軟在地的宋知暖瘋了一樣尖叫阻止。
“別喊他!薑黎你別喊他!誰都可以,他不行!”
走廊瞬間死寂。
薑黎錯愕地追問:
“救命關頭,他為什麼不行?”
宋知暖別過臉不敢與她對視,語無倫次地找借口。
“周序他一個總裁,工作那麼忙,怎麼能麻煩他呢?而且這麼晚了,他可能都睡了......”
漏洞百出。
薑黎頭腦瞬間冷靜。
她腦海中飛快地閃過醫學常識——
直係親屬,嚴禁輸血。
眼前閃過宋知暖兒子俊俊那與周序有幾分相似的眉眼,以及五年來無數反常的細節。
短短幾秒鐘,薑黎已經推理出全部真相。
她壓著渾身冰涼,字字發顫:
“宋知暖,俊俊......是不是周序的?”
宋知暖捂著臉崩潰大哭。
薑黎扶住彎腰幹嘔起來。
周序趕來時,撞見的就是這樣難堪的場麵——
醫生護士眼神怪異,宋知暖哭到脫力,薑黎臉色慘白。
他大步上前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宋知暖,低聲安撫。
“我給你打電話沒接,打開定位發現你在醫院就急忙趕過來了。”
“別怕,我在。”
那動作親昵自然,仿佛他們才是恩愛多年的戀人。
薑黎盯著他,聲音發顫。
“周序,你不準備給我一個解釋嗎?”
周序隻回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不耐。
“薑黎,先救孩子,別鬧脾氣。”
薑黎猛地閉上眼睛,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的世界天塌地陷,周序卻將這定義為“鬧脾氣”。
最終,周序動用人脈和錢調來了Rh陰性血。
等待輸血的間隙,薑黎靠在牆上複盤過去五年的騙局。
五年前她和周序結婚後不久,宋知暖懷孕了。
她曾問過孩子的父親是誰,宋知暖卻死活不肯說。
五年來,周序對宋知暖母子很照顧,還讓薑黎多幫襯宋知暖,甚至給她的兒子當幹媽。
這一切都不是他多善良、多熱心,多愛屋及烏。
而是對情人的牽掛和對孩子的責任。
她掏心掏肺地愛他、信任他,規劃兩人的未來。
為他辭掉工作洗衣做飯、遷就他的脾氣、拒絕所有異性的曖昧。
卻原來不過是他和宋知暖私情最完美的擋箭牌,最愚蠢的工具人。
孩子輸血情況穩定後,宋知暖走到薑黎麵前。
“阿黎,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薑黎冷笑一聲,眼淚卻不爭氣地落下來。
“解釋你和周序是清白的?解釋孩子不是他的?”
宋知暖低聲啜泣著。
“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隻是怕你恨我、怕失去你......這五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裏,我好痛苦。”
“嗬嗬。”
薑黎忍不住笑出聲,“把插足、背叛說成身不由己。宋知暖,十年了,我哪裏對不起你?”
“是我的錯,你有怨氣衝我發。”
周序將宋知暖拉到身後護住。
“薑黎,知暖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別得理不饒人。”
戀愛七年,結婚五年。
這是周序第一次當著她的麵維護別的女人。
可她明明記得,他愛她入骨。
為給初入職場便被上司騷擾的薑黎出氣,他不惜賭上前程大打出手。
那一架,他不僅丟掉了即將升任經理的工作,額角也留下一個永遠祛不掉的疤。
他將薑黎摟進懷裏安慰,“這不是傷,是我愛你的勳章。”
此後幾年他發了瘋一樣地努力,說一定要闖出一片天來護住她,任誰也不能欺負她。
如今他事業有成,再也沒人敢欺負她。
可欺負她最狠的人,卻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