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黎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她打開和宋知暖的對話框,密密麻麻的聊天記錄翻都翻不到頭。
就在她準備拉黑宋知暖時,一條新的語音消息發進來。
點開,男女壓抑的呻吟。
薑黎猛地起身衝出去,聲音來自半敞的兒童房的門。
她腳步僵硬地走過去,緩緩推開門。
兩個赤裸的身體正在她精心挑選的地毯上交纏。
周序背對著她,發狠地撞向身下的宋知暖。
而宋知暖越過他的肩膀,看向門口的薑黎。
她是故意的。
薑黎太了解她了,她表麵看起來不爭不搶,其實骨子裏配得感強得可怕。
周序察覺到身後的目光,猛地回頭。
四目相對。
薑黎瞥見兩人最親密的部位,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轉身跑到衛生間扶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
許久,一杯水遞過來。
周序穿戴整齊地站在她身後。
薑黎狠狠甩開他的手,杯子裏的水盡數潑在他臉上。
看得出他努力壓製著怒氣,“鬧夠了嗎?”
薑黎搖搖晃晃地直起身,“周序,你真讓我惡心。”
周序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我惡心?你被人強暴,你就幹淨了?”
嗡——
三年前國際金融危機,周序的事業陷入低穀。
周序氣急攻心,連日發燒臥床。
薑黎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最終,她咬牙孤身去赴最難纏的合作方的邀約,隻為能幫周序穩住最後一個救命的大客戶。
她陪著笑臉一杯接一杯地喝,大客戶簽下續約的合同後卻將她壓在身下。
密閉的包廂內,薑黎的所有掙紮、哭泣和哀求都被隔絕。
周序得知真相後紅著眼嘶吼著要去殺了那個人,卻被她死死拽住。
公司起死回生,而她卻因此患上輕度抑鬱。
那段日子,周序寸步不離地守著她,耐心撫平她的創傷。
宋知暖也放下自己的生活陪在她身邊,寬慰開導她。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守護著破碎的她,一點點為她驅散陰霾。
而現在,他卻嫌她臟了。
她猛地推開周序,卻被他抓住手腕順勢壓在衛生間的瓷磚上。
他伏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不是嫌我臟嗎?那我就弄臟你!”
說著手伸進她睡裙的下擺,抵著她的腰將自己送進去。
毫無前戲的入侵,疼得薑黎悶哼一聲。
屈辱的眼淚無聲地劃過臉頰,她死死咬住下唇,將哭聲和叫聲咽下去。
結束後,她軟軟地滑坐在地,小腹墜痛。
周序蹲下身與她平視,眼底竟是久違的柔情。
“阿黎,你再等等。等孩子長大一點,我就送他們母子去國外。我愛的人是你,一直都是。”
薑黎艱難地抬起頭,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曾是她的全部。
“周序,我肚子疼......”
“阿序!”
宋知暖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滿臉焦急。
“俊俊發燒了,會不會是傷口感染?”
周序立刻起身要往外走。
薑黎忍著小腹一陣高過一陣的絞痛,拽住他的褲腳。
“我懷孕了,快送我去醫院。”
周序眼皮猛地一跳,剛要俯身去扶她,身後的宋知暖卻搶先一步拉住他的手。
“阿黎,你為了不讓周序去看俊俊竟然說這樣的謊!俊俊才五歲,你就不能讓讓他嗎?”
周序的手停在半空,臉上寫滿失望。
“你和一個孩子爭什麼?自己起來喝點熱水。”
他轉身朝兒童房跑去,宋知暖神情複雜地看了她一眼。
“俊俊正在成長階段,他需要爸爸。等他稍微大一點,我一定把周序還給你。”
“不必了。”
薑黎冷冷地看著昔日好友,心如刀絞。
“我和你十年情誼就此了斷。至於周序,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