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黎捂著肚子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她下意識地呼叫手機助手,卻哽住。
她該打給誰呢?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已經雙雙背叛她。
最後,她隻能撥給120。
十五分鐘後,救護車停在院子裏。
薑黎被醫護人員攙著剛要上車,周序卻抱著俊俊衝過來將她推開。
宋知暖緊隨其後。
薑黎被推得踉蹌兩步,險些摔倒。
醫護人員看著擁擠的救護車,瞥了一眼宋知暖。
“你先下車,讓這位女士上車。”
宋知暖緊緊貼著周序,眼淚說來就來。
“不行!我兒子離不開我的。”
此時的薑黎已經站不住了,雙腿間湧出一股熱流。
周序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薑黎,又看了一眼哭成淚人的宋知暖。
猶豫片刻後,“阿黎,我們先送俊俊去醫院。你再叫一輛吧。”
薑黎站在寒風中看著呼嘯而過的救護車,心底一片悲涼。
等到第二輛救護車趕到時,薑黎已經陷入昏迷。
當她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急救室。
護士見她醒來,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道:
“懷孕了也不知道節製,真是不負責任。”
薑黎默默聽著。
“接下來一定要臥床保胎,遵醫囑。”
護士離開後,門被推開。
周序一臉疲憊地走到床邊,他想握薑黎的手,卻被她甩開。
“別碰我。”
周序歎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懷孕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薑黎笑了一聲,“我告訴你了,可你不信。你隻信宋知暖。”
周序替她掖了掖被角。
“知暖她以為你是在爭風吃醋,又太過擔心孩子。她知道你差點流產,愧疚得不得了,一直催我來看你。”
“那你替我謝謝她,讓我丈夫抽空過來看我。”
周序的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
這時護士來換藥,看了一眼周序。
“俊俊爸爸?你和患者......”
“我們沒關係。”
周序打斷護士的話,“我是她朋友,順道過來看看她。”
護士嘀咕了一句“怕不是情人吧”後,轉身離開。
薑黎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周序,你什麼意思?”
周序皺著眉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她認識我是俊俊爸爸,知暖又一直在我身旁。如果我現在承認你是我妻子,他們會被指指點點。”
本以為心已經麻木,不再痛了。
可接下來周序說的話,卻再一次將她推入深淵。
“我已經幫你預約了人流手術,你放心,全麻,不會疼。”
薑黎猛地瞪大眼睛,瞳孔都在發顫。
“什麼人流手術?我沒說過我不要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她盼了五年,求了五年。
就算和周序離婚,她也從沒想過不要這個孩子。
男人是男人,孩子是孩子。
她搖著頭捂住小腹,眼淚奪眶而出。
“周序,你休想碰我的孩子!”
周序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歎了口氣冷靜地分析著利弊。
“你已經出現先兆流產的症狀,說明胚胎並不健康。”
薑黎朝著他嘶吼,“誰說它不健康?要不是你強迫我......”
周序抬手打斷她,繼續說:
“而且,我已經答應知暖讓俊俊認祖歸宗。這時候爆出你懷孕的消息,俊俊怎麼辦?”
“我可以和你離婚!”
薑黎開始哀求,“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做俊俊的爸爸,求你別動我的孩子!”
周序再次抬手,耐心似乎在一點點被耗盡。
“薑黎,別拿離婚威脅我,你孤苦伶仃,離開我你活不了的。”
他從身後拿出一份文件,上麵寫著“手術知情同意書”。
“簽了字,你還是周太太,我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薑黎盯著他手裏的筆。
“如果我不簽呢?”
“即使你不簽,手術也會做。乖,簽字吧。”
薑黎明白了。
讓她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簽字,不過是為了消除他心裏那一丁點的愧疚。
“我不會簽字,更不會做手術。你死了這條心吧。”
周序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你有五天時間考慮,五天後是俊俊生日,我會辦一場生日宴。你手裏的同意書,是我給他的生日禮物。”
護士離開後,病房裏隻剩下薑黎一個人。
手背滾針了,鼓起好大一個包,她卻好像感覺不到疼。
心口被一塊巨石壓住,疼得她喘不過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