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知暖約薑黎見麵,就在她們過去經常去的咖啡館。
麵對麵坐著,曾經親密無間的閨蜜已經無話可說。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決定要幫俊俊搶回爸爸的?”
宋知暖剛抿了一口咖啡,聽到這話,臉色微變。
薑黎見她的反應,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瞞了我五年,明明可以接著瞞下去,對吧?”
薑黎看著窗外車來車往,想起和宋知暖初來乍到時的那段日子。
兩人加起來湊不出一百塊錢,愣是在橋洞睡了半個月。
橋洞有流浪漢,她們就一個睡一個站崗。
白天頂著烈日去找工作,餓了就饅頭就水。
記得薑黎找到便利店收銀員的工作時,倆人抱在一起痛哭。
她的第一份工資是一千塊,刨去房租還剩五百塊。
宋知暖說羨慕坐在咖啡館裏優雅地喝著咖啡吃著小蛋糕的人,薑黎二話不說帶著她來到這家咖啡館。
麵對菜單上動輒幾十塊的咖啡甜品,她攥緊拳頭卻還是笑著跟宋知暖說:
“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宋知暖點了拿鐵和草莓乳酪,薑黎卻隻點了最便宜的美式。
那也是她第一次喝咖啡,苦得要命。
現在他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喝一杯三十塊的咖啡都要思慮再三的人,終究是物是人非。
宋知暖看著薑黎,眼神還是那樣真摯。
“我想過帶著俊俊離開,再也不見你和周序。可我真的窮怕了,我苦一點沒關係,我不能讓孩子跟著我吃苦。”
薑黎端起麵前的美式喝了一大口,苦得人想哭。
“所以,你等到俊俊出車禍這個絕佳的時機,讓我自己發現你和周序的奸情,對嗎?”
宋知暖蹙眉,“阿黎,你能不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我和周序......我愛他不比你愛他少。”
“那他愛你嗎?”
宋知暖沉默了片刻。
“愛很重要嗎?周序愛你,可不妨礙他和我做,和我生孩子。男人,都一個樣。”
都一個樣?
薑黎的憤怒和委屈滿得要溢出來。
她猛地站起身將麵前喝了一半的咖啡潑向宋知暖。
“都一個樣,那為什麼偏偏是周序?為什麼?”
咖啡店的門恰在這時被推開,周序帶著俊俊衝進來。
“薑黎!”
他將宋知暖拉到懷裏,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咖啡漬。
“壞人!不許欺負我媽媽!”
俊俊拿起桌上的杯子朝薑黎丟去。
嘭——
杯子棱角劃破薑黎的額頭,鮮血瞬間湧出來。
薑黎抬眼望去,正對上周序毫無溫度的眸子。
宋知暖肩頭輕輕顫抖,低聲啜泣著,柔弱得不堪一擊。
咖啡店的人報了警,麵對警察的問詢,薑黎忍著疼控訴。
“是她勾引我丈夫,毀了我的婚姻!”
她以為她的控訴能換來一絲公道,哪怕隻是一點點。
可周序卻將宋知暖護在身後,堅定地開口。
“這才是我妻子,還有我兒子。這位女士一直糾纏我,還動手潑我妻子咖啡。”
薑黎渾身一震。
妻子,兒子。
原來她真的是那個多餘的人,原來她堅守的婚姻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笑話。
咖啡館其他的客人紛紛探頭圍觀,議論聲嘈雜刺耳:
“原來是第三者啊,怪不得這麼瘋癲!”
“糾纏有婦之夫,真是不要臉。”
“人家一家三口好好的,她算什麼東西?”
字字珠心。
還沒等她薑黎從錯愕中反應過來,警察已將手銬銬上她的手腕。
“這位女士,懷疑你蓄意滋事,回警局配合我們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