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到門口,薑黎緩緩回頭。
周序正低頭安撫著宋知暖,眉眼間是她許久未見的溫柔寵溺。
一旁的俊俊瞪著她,眼神裏滿是厭惡與敵意。
身後的非議和謾罵沒有停止,所有人都在為宋知暖抱不平,沒人真的在意真相到底是什麼。
薑黎蜷縮在看守所冰冷的地板上,警察告訴她周序隻要求關她五天。
她笑了。
五天,俊俊的生日宴。
他怕她會去鬧。
薑黎捋了捋散亂的頭發,“警察同誌,能借我一支筆嗎?”
借著看守所昏暗的燈光,她在手術同意書上一筆一畫地寫上名字。
她的堅持在周序毫無底線地維護宋知暖的那一刻,在他說出“她才是我妻子”的那一刻,沒有意義了。
走出看守所那天,周序的助理來接她。
助理看著麵容枯瘦的薑黎,眼裏閃過不忍。
“太太,周總說手術的事不急,您先回家休息,養好身體再安排手術。”
薑黎坐進車後座,淡淡地說:
“不必了,就今天吧。”
助理說還是要問一下周序,便打電話給他。
手機開著免提,助理重複了好幾遍。
“周總,太太說今天就要手術......”
對麵傳來生日快樂歌和賓客的歡呼聲。
今天是周序為俊俊舉辦生日宴的日子,據說全程直播。
助理拿著電話尷尬地看著薑黎,“太太,周總有點忙,您看要不......”
“去醫院。”
助理猶豫了片刻後點點頭。
薑黎一個人坐在手術室外,安靜地等著護士喊她。
不遠處的電視上正在轉播俊俊的生日宴,她瞥了一眼,極盡奢華。
畫麵中,周序一身黑色西裝,挺拔的身姿襯得他越發矜貴。
宋知暖穿著香檳色的吊帶連衣裙站在他身側,笑容溫柔又得體。
她脖子上的鑽石項鏈和無名指上碩大的鑽戒格外顯眼。
俊俊身上的小西裝和周序是親子裝,梳著和他同款的大背頭,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麵對鏡頭,周序一臉慈愛地摸著俊俊的頭。
“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來參加犬子的生日宴!”
來賓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雖然臉上寫著詫異,麵上卻含笑恭喜。
駐足觀看的患者和醫護人員紛紛感歎:
“早就聽說周氏集團的周總年輕有為,沒想到他太太也這麼漂亮。”
“我聽說他太太在他還是窮小子的時候就嫁給他了,至今婚禮還沒辦呢。”
“真是患難夫妻啊,天造地設的一對!”
......
薑黎低下頭看著無名指上的素銀婚戒,無聲地笑了。
戒指是周序求婚時送她的,幾百塊錢的地攤貨。
她曾視若珍寶。
此刻看著宋知暖那顆鴿子蛋,真是天壤之別。
她將離婚協議發給宋知暖,隻有一句話:
“你讓周序簽字,我會從此消失在你們的世界裏。”
宋知暖回複:
“好。保重。”
薑黎盯著那三個字,眼淚終究沒忍住地落下來。
“薑黎!薑黎在嗎?準備手術。”
薑黎起身應了一聲,然後輕輕褪下無名指的素銀戒指丟進垃圾桶。
叮——
一聲輕磕落進桶內,轉瞬便沒了蹤跡。
與此同時,生日宴上切蛋糕環節到了。
周序和宋知暖一左一右站在俊俊兩側,目光溫柔地注視著他。
周遭掌聲此起彼伏,喧鬧歡喜的氛圍達到頂峰。
可就在下一瞬——
原本站在五層蛋糕塔前臉蛋通紅的俊俊,身子一軟毫無征兆地栽進鬆軟的蛋糕塔裏。
嘩啦!
精致的蛋糕塔瞬間坍塌,奶油四濺,巨大的聲響打破滿堂歡歌。
俊俊雙眼緊閉,臉色慘白。
宋知暖的瞳孔驟然放大,踉蹌著撲上前。
周序渾身僵硬,滿眼震驚。
“俊俊?”
熱鬧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