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強台風剛過境,我媽在小區清理積水時,被十幾斤重的大王椰樹枯葉砸斷了脊椎。
搶救了四個小時,醫生下了病危通知,說她下半輩子隻能在輪椅上度過。
我捏著帶血的單子衝進調解室,物業王經理正品著明前龍井。
麵對質問,他不僅拒絕墊付醫藥費,還把五張現場照片重重甩在我臉上。
“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王經理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台風天我們早拉了警戒線,也放了錐桶。是你媽自己瞎了眼,非要跨進去撿破爛,這屬於違規破壞綠化,出了事怪誰?”
王經理冷笑著,丟下一份放棄索賠承諾書逼我簽字。
“簽了它,我個人大度點,借你五千塊錢去救急。敢鬧?我們法務團隊絕對讓你傾家蕩產!”
我看著他的嘴臉,撿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上確實有警戒線,但旁邊花壇裏開著的,是四月份才有的春鵑。
而現在是炎熱的七月。
我當著他的麵,將承諾書撕成粉碎。
“拿兩個月前的照片來頂包,王經理,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小區大門正對著的那家商鋪,是我家開的。”
我拿出手機,直接點開了商鋪門口24小時高清監控的雲端備份。
......
調解室裏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我把手機屏幕重重拍在桌上,音量開到最大。
監控畫麵清晰無比,右上角的時間戳清清楚楚顯示著台風過境的那個下午。
大王椰樹下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什麼警戒線,更沒有一個錐桶。
緊接著,畫麵裏十幾斤重的巨大枯葉從十幾米高空直直墜落,重重砸在我媽的背上。
她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就被壓趴在積水裏,鮮血瞬間染紅了水窪。
“看清楚,台風天你們根本沒拉警戒線!”
我死死盯著王經理的眼睛。
“四月份的照片拿來頂包,你真以為全小區都是傻子?”
王經理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手指飛快地按滅了屏幕。
“你幹什麼!”
他不僅沒慌,反而倒打一耙,指著我的鼻子大吼:“你敢把監控對準小區內部?這是非法竊取全體業主隱私!”
手機屏幕黑了。
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摔,眼神變得陰狠。
“誰給你的權力安裝這種高倍數攝像頭?你這是違法偷窺!”
坐在旁邊的業委會副主任劉剛立刻跳了起來,像條聞到血腥味的狗。
“好啊,原來你家天天偷窺我們!”
他指著我,唾沫星子橫飛。
“我說你怎麼連誰家幾點倒垃圾都知道!你這種變態拍的視頻,法庭根本不會認!”
他一邊罵,一邊把那幾張帶有春鵑的假照片重新推到我麵前。
“照片我們有的是,這就是證據!你想訛物業的錢,門都沒有!”
他們一唱一和,瞬間把過錯全推到了我頭上。
王經理重新坐下,從抽屜裏又拿出一份嶄新的《放棄索賠承諾書》,用兩根手指推到我麵前。
“非法證據一文不值。”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葉。
“簽了它,否則我讓法務告你侵犯隱私,讓你家傾家蕩產。”
我沒說話。
我冷笑著伸出手,一把奪回手機,當著他們的麵點開雲端,將剛才的視頻保存、備份、加密。
“合不合法,警察說了算!”
我直接按下了10的撥號鍵。
王經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並沒有阻攔,反而有恃無恐地從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主任啊,對,是我。”
他故意按了免提。
“那個被樹砸的家屬不配合調解,態度很惡劣。對,工傷和意外事故證明我們物業不能蓋章,她那是個人責任。”
電話那頭傳來街道辦李主任打官腔的聲音:“既然責任不清,證明就先壓著吧。”
王經理掛了電話,挑釁地看著我。
“報警?去報啊。沒有我蓋章的事故證明,你媽的醫保和意外險一分錢都報銷不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醫院催費科打來的。
“是3床家屬嗎?趕緊來繳費!”
護士的聲音很急。
“沒有物業的事故證明,係統走不了醫保,全自費。你賬戶裏的押金已經扣光了,現在欠費停藥了!”
叮的一聲,一張電子催繳單發到了我的微信上。
四萬八千塊,這隻是前四小時的搶救費。
我捏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
王經理靠在椅背上,囂張地笑出了聲。
“去交錢吧,大孝子。沒錢了,再來求我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