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
保安隊長心虛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甩棍。
這時,居委會的王大媽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她手裏拿著一張調解單,上來就拉住我的胳膊和稀泥。
“哎呀小夥子,你惹眾怒了啊!你趕緊給物業道個歉,把那個監控拆了,大家各退一步不好嗎?你媽還在醫院呢,你非要把事情鬧大,以後還怎麼在小區做生意?”
她的話裏話外,全是在製造道德綁架,仿佛被砸斷脊椎的是他們,被潑漆的也是他們。
王經理趁機上前一步,下達了最後通牒。
“聽見沒有?連居委會都覺得你錯了。”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通知單,拍在被潑了漆的卷簾門上。
“明晚八點,召開全體業主大會。你要是不當眾道歉,並簽下免責書,我們就投票,強製收回你商鋪門前的外擺使用權!”
我看著那張業主大會通知單。
沒有暴怒,也沒有爭吵。
我一把撕下通知單,轉身走向了街道盡頭。
那個方向,是住建局的大門。
晚上十點,商鋪裏一片漆黑。
我打著手電筒,看著冰櫃裏的溫度計一點點往上升。
停電了。
半小時前,王經理在後台拉閘,切斷了商鋪的專線電。
冰櫃裏價值幾萬塊的高檔海鮮和凍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地上一片水漬,散發著淡淡的腥味。
我咬著牙,用手機拍下融化的貨物和停在零度以上的溫度計。
門縫裏塞進來一張停電通知單,上麵堂而皇之地寫著:“線路檢修,恢複時間待定。”
“什麼時候修好,看他什麼時候懂事。”
這是王經理在門外留下的原話。
我撥通了供電局的客服電話。
“您好,小區內部線路屬於物業產權,我們無權強行恢複,請與物業協商解決。”
客服的聲音機械而冷漠。
規則的漏洞,成了反派最堅固的保護傘。
第二天一早,情況變得更糟。
業委會的狗腿子劉剛,帶著幾個閑散的大爺大媽,直接搬了馬紮堵在商鋪門口。
隻要有顧客靠近,他們就扯著嗓子喊:“這家店老板人品不行,偷窺業主隱私,大家別買!他家海鮮都是臭的,吃了拉肚子!”
我拿著手機,把他們阻撓顧客的錄像全部拍了下來。
經濟來源被徹底切斷了。
中午,醫院主治醫生的電話打了過來。
“家屬,你母親的最佳手術期就在這兩天,需要十萬塊,明天必須補齊。”
醫生的語氣很沉重。
“錢一到位,立刻手術,恢複的希望就很大。如果錯過,後果不堪設想。”
叮的一聲,手術通知單發到了手機上。
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衝出商鋪,把唯一的貨車開到抵押公司,又簽了幾份高利貸合同,用最高的利息換來了救命錢。
下午兩點,王經理推開了商鋪昏暗的大門。
他手裏拿著一份新協議,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十萬塊,我有。”
他把一份苛刻的轉讓協議拍在桌上。
“簽了這份和解書,承認是你媽自己摔的。外加商鋪以市場價的三分之一轉讓給我,錢立刻打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