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果呢?
沈宇皓衝上天台,半隻腳懸在外麵,淒厲地哭喊著說全家人都在逼他,說他的抑鬱症讓他生不如死。
沈父沈母在天台給我跪下,一邊磕頭一邊扇我巴掌,罵我是個冷血的畜生,逼迫抑鬱症弟弟去死。
我心軟了。
我妥協了。
我不僅替他填補了因為網貸和揮霍留下的窟窿,還在之後的日子裏步步退讓。
我以為隻要我順著他,他總有一天會好起來,會去好好找個工作。
可事實是,人的貪欲是個無底洞,而把疾病當成作惡護身符的人,根本沒有底線。
他變本加厲,最後竟然偷走了我負責的核心商業機密,高價倒賣給對家公司,並利用這個籌碼去非法集資。
事情敗露後,涉案金額高達數千萬。
警方立案的那天,沈父沈母拿了一瓶農藥放在桌子上,以死相逼:
“喬喬,你是姐姐,你能力強,你進去了還能活下來。可你弟弟有重度抑鬱症啊!他到了那種地方會死的!你就當救救我們全家,替他頂了吧!”
那一刻的萬念俱灰,我現在都還記得。
我被親情綁架,頂下了所有的罪名,鋃鐺入獄。
可是,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我沒有等來家人的探望,卻從新進來的獄友口中得知我的好弟弟沈宇皓,拿著賣我換來的贓款,全款買了一輛保時捷。
帶著他那個當護士的女朋友趙雅,在三亞的高級酒店裏夜夜笙歌。
他在朋友圈裏發:“抑鬱症終於痊愈了,感謝生活。”
我在獄中氣得渾身發抖,最終因為長期的心理折磨和惡劣的環境,鬱鬱而終,連屍體都沒人來認領。
“沈南喬!你啞巴了是不是?!還不快點給你弟弟道歉,把密碼告訴他!”
沈母的尖叫聲將我從前世的泥沼中拉了回來。
我看著地上的電腦殘骸,又看了看沈宇皓那張裝模作樣的臉,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度平靜的微笑。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既然他那麼喜歡用“抑鬱症”當擋箭牌,既然這對父母那麼喜歡溺愛這個吸血鬼,那我這輩子,就給他們絕對的自由。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打開了銀行APP。
“媽,你說得對。”
我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是我剛才考慮不周,不該刺激皓皓的情緒。電腦砸了就砸了吧,隻要他人沒事就好。”
沈母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今天會這麼好說話。
往常這個時候,我早就該跟她大吵一架了。
沈宇皓也停止了抽搐,從指縫裏露出一隻眼睛,有些狐疑地看著我。
我點開密碼修改界麵,當著他們的麵輸入了一串數字:
“皓皓,密碼我剛才已經改成了你的生日。卡你拿著吧,想買什麼就買什麼。醫生說了,抑鬱症患者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情愉悅。錢都是身外之物,你的命最重要。”
沈宇皓的眼睛瞬間亮了,他一把抓緊了那張卡,從地上麻溜地爬了起來,連裝病都顧不上了。
“姐......你真不怪我?”他試探著問。
“不怪。”
我笑得愈發溫柔,“你生病了嘛,認知出現偏差,情緒失控,這都是軀體化發作的症狀,控製不住自己很正常。姐姐怎麼會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