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母聽到這話,頓時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理直氣壯的表情:
“算你還有點良心!我就說嘛,做姐姐的就要有個姐姐的樣子。你掙那麼多錢幹什麼?還不是要幫襯家裏!皓皓病得這麼重,你多擔待點是應該的。”
“是啊。”
我點點頭,轉身走向我的臥室,一邊走一邊歎氣,
“不過,我看到皓皓發病的樣子,心裏實在太難受了。我怕我以後在家裏,無意間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又會刺激到他。為了皓皓的病情著想,我決定搬出去住。”
“搬出去?”
沈母皺了皺眉,“你搬出去了,誰每個月給家裏交生活費?”
你看,這就是我的母親。
她不關心我在外麵安不安全,不關心我電腦被砸了工作怎麼辦,她隻關心這台ATM機能不能按時吐錢。
我從衣櫃裏拖出行李箱,胡亂塞了幾件換洗衣服進去。
“媽,我的工資以後直接打到你的卡上,專門作為皓皓的‘醫療基金’。”
我麵不改色地畫著大餅,
“但我現在住在這裏,真的是一個巨大的刺激源。剛才我看他砸電腦的樣子,太危險了。萬一哪天他情緒失控,傷到了自己怎麼辦?還是距離產生美,為了他好,我必須走。”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沈母的軟肋。
在她心裏,隻要不影響收錢,隻要能保護她的寶貝兒子,我滾得越遠越好。
十五分鐘後,我提著行李箱走出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家。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聽到了門內沈宇皓興奮的歡呼聲:
“媽!我看中那款限量版球鞋好久了!今晚我就去下單!”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銀行的客服電話。
“您好,我要辦理信用卡掛失。對,卡號尾數是4892。我懷疑卡片被盜,請立即凍結這三天的所有消費額度,並郵寄一張新卡到我的公司地址。”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
前世,因為血緣的羈絆,我像個老媽子一樣跟在沈宇皓屁股後麵給他擦屁股,試圖把他拉回正軌。
結果卻被這家人吸幹了血,榨幹了骨髓。
這輩子,我不攔了。
我不僅不攔,我還要在旁邊給他們鼓掌,看著這隻被撐大的氣球,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以最快的速度在公司附近租好了一套單身公寓,並重新配置了工作電腦,將之前雲端備份的核心項目數據恢複。
這半個月裏,沈宇皓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那張“重度抑鬱症”的護身符,在他發現我不再管教他之後,被他用得爐火純青。
由於我掛失了那張大額信用卡,他當晚下單球鞋失敗,氣得在家裏大發雷霆。
沈母打電話過來質問我,我用早就準備好的借口搪塞了過去。
“媽,那張卡因為有異常的海外消費記錄,被銀行風控凍結了,需要帶身份證去櫃台解凍。我最近核心項目在封閉期,根本請不出假。”
我語氣焦急,“皓皓不是著急要買鞋嗎?您先墊上唄。他抑鬱症這麼嚴重,買雙鞋能讓他高興點,這點錢您還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