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怒氣直接竄到頭頂,我強忍著憤怒,嗓音止不住顫抖:
“陸邵珩,爸媽不是去找你的,他們是去找宋律師的!”
“我早就聯係好宋律師幫忙打爸媽的官司,誰要去找你?誰要演戲給你看?你還是個人嗎?”
陸邵珩氣勢弱了下去,可自始至終沒有一點歉意。
鼻尖一酸,眼淚不爭氣的落下,像決堤的洪水傾瀉而下。
律所門口還殘留著血跡,可陸邵珩卻認為我媽是裝的。
“妞妞,我和你爸還是回去吧,別在這給你和小陸添麻煩了......”
媽媽剛醒,就強撐著身子準備下床出院。
我知道她是想給我省點住院費。
我趕緊讓她好好在這養病,獨自去樓下繳費。
可輸了幾次密碼都顯示付款失敗,我問陸邵珩什麼情況。
他輕飄飄回了句:【這是我們的夫妻財產,別想拿著錢給你爸媽治病】
可下一秒,銀行提示轉出八十萬大額轉賬。
問了陸邵珩助理才知道,他為了幫蘇婉媛哥哥減刑,竟然想用八十萬讓受害者家屬簽諒解書。
八十萬他花的眼都沒眨一下,卻不願給我媽付住院費。
交完住院費,準備回家給媽媽拿點換洗衣服。
一開門,滿地都是玫瑰花瓣,一桌燭光晚餐,還點了香薰。
沙發上的陸邵珩正抱著衣衫不整的蘇婉媛。
看見我來,他眉頭緊鎖,怒不可遏,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的心像是被十萬根針紮一樣,疼得鮮血淋漓。
我調整呼吸,強撐著去客房拿出媽媽的衣服,轉頭離開。
站在電梯裏,我還是沒撐住,失聲痛哭。
結婚五年,陸邵珩從沒有給過我任何浪漫,更沒有替我處理過一場醫鬧糾紛。
剛當上主治醫師那會,就因為晚一天安排手術,病人家屬跟蹤威脅我,甚至寄花圈咒我。
身為律師的丈夫陸邵珩沒有一點反應。
我原以為他隻是木訥守規矩,現在才知他的溫柔浪漫留給了別的女人。
回到病房,我強撐著情緒沒讓爸媽發現異樣。
“爸,你就住這裏陪媽吧,我回宿舍住,有什麼事你們就打電話給我,我很快就會趕來。”
兩天後,媽出院了,我讓他們住在我的宿舍。
這兩天我沒有回去,而是趁陸邵珩不在收拾好了行李。
下午和宋律師商量好案件,正式對鄰居一家進行起訴,等待開庭。
第二天一早我剛下夜班,突然收到同事急匆匆打來的電話。
“林醫生,你快來急診,你爸媽出事了!”
等我趕到時,爸爸因為腦溢血被送進了手術室,而媽媽陷入重度昏迷。
急診外還圍著一群凶神惡煞的人,不停怒罵著爸媽。
“小陳,我爸媽什麼時候送來的?到底發生什麼了,他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快要急哭了,我突然看到了陸邵珩的助理。
我急忙將他攔下,他始終不敢看我的眼睛,支支吾吾半天才開口。
“你父親回家突然撞見陸律師和蘇小姐在床上,他,她就腦溢血暈倒了,陸律師派我來處理......”
什麼?我震驚的說不出話,我氣得攥緊拳頭。
我揪著他的衣領質問:“外麵那些人呢?他們把我媽媽怎麼了?”
“他,他們就是你爸媽老家的惡鄰,陸律師把你們要起訴他們打官司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連夜追了過來。”
“陸律師還告訴他們你爸媽的住址,是他們把你母親打成那樣......您,您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我鬆開助理,拚了命給陸邵珩打電話。
可此刻,他卻在全心全意給蘇婉媛哥哥逃逸案打官司。
望著兩盞亮起的手術燈,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聯係律師擬好離婚協議發給陸邵珩,以及聯係全京市媒體曝光他幫逃逸殺人犯辯護減刑。
這個人,我不會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