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蹲在抽屜前,看著那個空盒子。
金鎖。
十二顆小金豆。
全沒了。
周亦辰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我問他:
“還裝?東西呢?”
他沉默了幾秒。
“媽說......先拿去收著。”
我笑了。
“收著?”
“收到收到周嘉佑脖子上?”
周亦辰皺眉。
“林晚,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嘉佑今天百日宴,媽就是想讓場麵好看點。”
“她說先借金鎖戴一下,回頭會還回來的。”
“借?”
我把空盒子放到床上。
“借東西,要瞞著我?有這麼借的?”
“借東西,要把安安的名字磨掉?”
周亦辰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看著他。
“看來你知道,對吧?”
他避開我的眼睛。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媽說你肯定不同意,讓我先別告訴你。”
“她年紀大了,就愛麵子。”
“我想著都是一家人,別因為這點東西鬧得難看。”
這點東西。
我媽坐著輪椅去金店給安安打的長命鎖。
她一顆一顆攢出來的小金豆。
到了周亦辰嘴裏,隻是這點東西。
我拿出手機。
“我現在就問你媽。”
周亦辰伸手攔我。
“這麼晚了,你非要鬧到她那裏?”
我看著他。
“她拿走我女兒的東西,我還要挑時間問?”
他沒攔住。
電話打過去,響了兩聲就被掛斷。
下一秒,婆婆發來語音。
“林晚,你今天在百日宴上給我甩臉子還不夠?”
“我告訴你,金鎖是我給嘉佑買的。”
“你少拿你那個丫頭片子的東西來碰瓷我大孫子。”
我聽完,抬頭看周亦辰。
“這就是你說的會還?”
周亦辰臉色難看。
“媽正在氣頭上。”
我沒有再跟他爭。
我看向床頭櫃。
那裏放著周亦辰的平板。
他的微信一直登在上麵。
以前我從沒查過。
現在,我當著他的麵拿起來。
周亦辰臉色一變。
“林晚,你幹什麼?”
“找安安的東西。”
我點開他和婆婆的聊天框。
最上麵一條,是昨天晚上九點。
婆婆發:
“明天你早點過來,把安安那把金鎖帶上。”
周亦辰回:
“林晚發現怎麼辦?”
婆婆:
“她還 敢鬧?”
“一個生丫頭的,還敢跟我翻臉?”
“你就裝不知道,實在不行就說拿去存銀行了。”
我繼續往上翻。
婆婆還發了一張金店櫃台的照片。
“師傅說字能磨掉,就是有點印子。”
“反正小孩子戴在脖子上,誰看得見?”
周亦辰回:
“嗯。”
我看著那個字。
心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不是昨天才知道。
也不是臨時借一下。
他們早就計劃好了。
我繼續翻。
還有一個三人小群。
群名叫“一家人”。
裏麵隻有婆婆、周亦辰和趙麗。
趙麗發過一句:
“媽,金鎖確定能戴吧?別到時候弟妹認出來。”
婆婆回:
“認出來也沒用。”
“東西進了周家門,就都是周家的。”
“安安是丫頭,戴這玩意也是浪費。”
趙麗發了個笑臉。
“那小金豆呢?”
婆婆:
“先放我這。”
“嘉佑周歲還能用。”
我一張張截圖。
周亦辰終於慌了。
“林晚,你別把事情想得那麼嚴重。”
我把平板扣在桌上。
“嚴重?”
“我女兒的東西,被你們私自分給別人。”
“我還要怎麼想,才算不嚴重?”
他不說話了。
我給我媽發消息。
“媽,安安金鎖的發票和證書還在嗎?”
我媽很快回:
“在。”
“定製單也在。”
過了幾秒,她又發來一句: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看著空盒子,慢慢打字。
“明天我回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