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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眼盲腿殘,侯府為了衝喜,給我娶了商戶之女周婉。

她不嫌我殘廢,每晚含著苦澀湯藥,嘴對嘴渡給我。

她趴在我胸口,聲音嬌軟:“夫君,隻要你能好,婉兒做什麼都願意。”

我以為遇到世間最純情的女子,將侯府庫房鑰匙全交給她。

直到半個月前,我雙眼突然複明,卻沒有聲張。

深夜,我親眼看著周婉將一包不明粉末倒進我的藥碗。

她轉頭撲進我堂弟懷裏,眼神狠毒:“這瞎子怎麼還不死?隻要他咽氣,侯府的爵位和家產就是你的了。”

堂弟捏著她的腰:“再加點量,明天我就讓他暴斃。”

我閉上眼假裝熟睡,任由他們在床榻前苟且。

次日夜晚,周婉再次端著毒藥,含情脈脈湊向我的唇。

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滾燙毒藥盡數灌進她嘴裏:“夫人既然這麼愛喂藥,不如自己先嘗嘗穿腸爛肚的滋味。”

1

“嫂嫂這腰肢,真是比昨夜還要軟上幾分。”

“死鬼,小聲點,要是把這瞎子吵醒了怎麼辦?”

“醒了又如何?一個瞎子,一個瘸子,就算他醒著,也隻能聽著我們怎麼恩愛。”

床榻劇烈地搖晃著,木板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我閉著眼,雙手在被窩裏死死攥緊。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黏膩的血絲。

昨夜,我親眼看著周婉將一包慢性毒藥倒進我的藥碗。

我沒有聲張,任由他們以為我還是那個又瞎又瘸的廢物。

“遠哥,你輕點,弄疼我了。”周婉的聲音嬌滴滴的。

“怎麼?心疼你那個廢物夫君,怕他聽見?”裴遠輕笑一聲。

“他算什麼男人?嫁給他這半年,我守的是活寡。”

“要不是為了侯府的庫房鑰匙,我早就跑了。”

“放心,隻要他咽氣,侯府的爵位和家產就是我的。到時候,你就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夫人。”

“那你可得快點,我一天都不想在這個殘廢身邊待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裏的怒火已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半個時辰後,動靜終於停了。

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起。

“我去打水,你看看他醒了沒。”周婉說。

腳步聲靠近,一陣香風撲麵而來。

那是周婉身上特有的脂粉味,此刻卻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一隻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我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呼吸綿長均勻。

“夫君?夫君你醒了嗎?”周婉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嬌軟純情。

我緩緩睜開“無神”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床帳頂部。

“婉兒?什麼時辰了?”我啞著嗓子問。

“回夫君,天剛亮呢。”

周婉端著一盆水走過來,將毛巾浸濕。

她故意沒有擰幹,直接將滾燙的毛巾捂在我的臉上。

劇烈的灼痛感瞬間襲來。

我下意識地偏過頭,悶哼了一聲。

“哎呀,夫君對不起,這水太燙了嗎?我都怪我不小心。”

周婉嘴裏道著歉,語氣裏卻沒有半分愧疚。

裴遠從屏風後走出來,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

“大哥這身體,真是越來越虛弱了,連洗個臉都受不住。”

他走到床前,將冰冷的匕首貼在我的臉頰上,慢慢向下滑動。

“遠弟也在?”我假裝循著聲音轉頭,目光依舊沒有聚焦。

“是啊,聽說大哥昨夜咳嗽得厲害,弟弟特意來看看。”

裴遠將匕首停在我的頸動脈處。

隻要稍微用力,就能割破我的喉嚨。

“有勞遠弟費心了。”我平靜地說。

“大哥說哪裏話,我們是一家人。你的妻子,我自然會替你好好照顧。”

他刻意咬重了照顧兩個字。

周婉在一旁嬌笑了一聲。

“遠哥真是體貼。夫君,你該喝藥了。”

周婉端起桌上昨夜剩下的那碗藥,湊到我嘴邊。

“這藥已經涼了,我讓下人重新熬一碗。”我偏過頭。

“夫君,這可是我親手熬的,涼了藥效才好。你是不是嫌棄婉兒?”

她不由分說地捏開我的下巴,將苦澀的藥汁強行灌進我嘴裏。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藥汁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衣襟。

“你看你,連喝口藥都喝不好,真是個廢人。”周婉厭惡地拿帕子擦了擦手。

裴遠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大哥,你這副樣子,活著也是受罪。不如早點解脫,對大家都好。”

我咽下喉嚨裏的血腥味,摸索著抓住被角。

“遠弟說得對,我這身體,是撐不了多久了。”

“既然大哥有這個自知之明,那就把庫房的對牌徹底交出來吧。婉兒畢竟是個婦道人家,有些賬目她理不清。”

裴遠終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對牌不在婉兒那裏嗎?”我故作疑惑。

“遠哥說的是城南那幾間旺鋪的地契。夫君,你把它們放在哪裏了?”周婉急切地問。

我冷笑一聲。

“那些地契,是母親留給我的私產,不在侯府的公賬上。”

“夫君,你這就見外了。你的不就是我的嗎?我替你保管,有什麼不放心的?”

“婉兒,等我死了,那些東西自然都是你的。現在,我還喘著氣呢。”

裴遠的眼神冷了下來。

“大哥,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現在連床都下不了,拿著那些廢紙有什麼用?”

“有沒有用,不是遠弟說了算的。”

周婉氣急敗壞地跺了腳。

“裴錚,你別不知好歹!遠哥天天在外麵替你跑腿,要你幾張地契怎麼了?”

“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你衝喜,你連這點東西都舍不得給我?”

“你這人就是太自私了,難怪老天爺要收了你的眼睛和腿!”

我靜靜地聽著她惡毒的咒罵。

“夫人說得是。既然如此,那幾間鋪子,就當是我給夫人的補償吧。”

周婉立刻轉怒為喜。

“真的?地契在哪?”

“在書房暗格裏。鑰匙在我的玉佩裏。”

裴遠立刻轉身走向書房。

周婉湊到我耳邊,聲音嬌媚。

“夫君,你早這樣聽話不就好了嗎?放心,今晚我會好好喂你吃藥的。”

2

中午時分,周婉再次推開了我的房門。

這次,她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盒。

我認得那個盒子,裏麵裝的是我生母留下的遺物。

其中最珍貴的,是一塊羊脂白玉雕刻的麒麟玉佩。

“你在拿什麼?”我靠在床頭,假裝聽見動靜詢問。

周婉毫不避諱地打開盒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沒什麼,就是找找有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

她將那塊麒麟玉佩拿在手裏把玩。

“這塊玉佩成色不錯,水頭真足。夫君,這玉佩我拿去給遠哥戴了啊。”

我猛地坐直身體。

“不行。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遺物怎麼了?死人的東西,放在盒子裏也是落灰。”

“遠哥天天在外麵應酬,代表的是侯府的臉麵。他戴著這塊玉佩,也能給你長臉不是?”

周婉的語氣理直氣壯,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把玉佩放下。”我壓著怒火,聲音冰冷。

周婉冷笑一聲,走到床前。

“裴錚,你長脾氣了是不是?你一個瞎子,戴著玉佩給誰看?”

“我告訴你,這侯府上上下下,現在都是我在打理。遠哥為了侯府勞心勞力,你連一塊破玉佩都舍不得?”

“我是為了侯府好,你怎麼這麼小肚雞腸,見不得別人好?”

她的奇葩邏輯讓我歎為觀止。

“你把我的東西送給別的男人,還說我小肚雞腸?”

“什麼別的男人?那是你堂弟!是一家人!你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周婉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我一個好好的黃花大閨女,嫁給你這個又瞎又瘸的廢人,我都沒喊委屈。你憑什麼給我臉色看?”

“我拿你一塊玉佩,那叫資源合理配置。你天天躺在床上,用得著玉佩嗎?”

就在這時,裴遠推門走了進來。

“婉兒,怎麼發這麼大脾氣?大哥身體不好,你別氣著他。”

他假惺惺地走到周婉身邊,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塊玉佩。

“遠哥,你看這塊玉佩,配你這身衣服多合適。我好心好意拿給你,他還不樂意了。”周婉委屈地抱怨。

裴遠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大哥要是舍不得,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不可,隻是覺得這玉佩閑置了可惜。”

“不行!我說給你就給你!”

周婉一把將玉佩塞進裴遠手裏。

“這侯府現在是我當家,我說了算。裴錚,你今天必須給遠哥道歉。”

我氣笑了。

“我給他道歉?憑什麼?”

“就憑你態度不好,傷了遠哥的心!他為了侯府這麼辛苦,你還這麼防著他,你太讓人寒心了!”

周婉雙手叉腰,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你看看遠哥,多大度,多包容。你但凡有他一半的胸襟,我也不會這麼累。”

裴遠將玉佩係在腰間,滿意地拍了拍。

“婉兒,別逼大哥了。他畢竟是個殘廢,心裏有些扭曲也是正常的。我不會跟他計較的。”

“遠哥,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他這種白眼狼欺負。”周婉心疼地看著裴遠。

我閉上眼睛,強忍著將他們當場格殺的衝動。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必須等,等到明天的大典,等到所有人都到齊。

“玉佩你們拿走。我要休息了。”我冷冷地下逐客令。

“休息?你除了吃就是睡,跟豬有什麼區別?”周婉翻了個白眼。

“對了,中午的飯菜我讓廚房別做了。你昨天不是說那餿了的粥挺好喝嗎?今天繼續喝那個吧。”

“免得浪費糧食。侯府的錢,還得留著給遠哥打點關係呢。”

周婉說完,拉著裴遠的手,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

我聽著他們遠去的腳步聲,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翻湧。

我從枕頭下摸出一枚哨子,放在唇邊輕輕吹響。

這是暗影衛的特殊頻率,常人根本聽不見。

片刻後,窗外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鳥鳴。

我用手指在床沿上敲擊出一段摩斯密碼。

“查清裴遠轉移的所有資產,拿到周婉買毒藥的證據。明天大典,收網。”

窗外的鳥鳴聲再次響起,表示收到。

我看著空蕩蕩的紫檀木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母親,您再等一天。明天,兒子就用他們的血,來洗刷這塊麒麟玉佩。”

3

次日清晨,侯府的寧靜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破。

房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我聽出了領頭人的腳步聲,是我二叔裴正德。

“錚兒,你這身體,真是越來越不爭氣了。”二叔的聲音透著虛偽的關切。

我沒有起身,依舊靠在床頭。

“二叔這麼早帶著人闖進我的房間,有何貴幹?”

二嬸尖銳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怎麼說話呢!你二叔是侯府的長輩,來看看你這殘廢,你還擺起世子的譜了?”

周婉從人群中擠出來,眼眶通紅。

脖子上還纏著一圈紗布。

“二叔,二嬸,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水。

“昨夜夫君又發瘋了。他非說我要害他,不僅打翻了藥碗,還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要不是下人來得快,我這條命就交代在這裏了。”

她一邊哭,一邊解開紗布,露出脖子上觸目驚心的紅痕。

我心裏冷笑。

那分明是昨晚裴遠在床上用力過猛留下的痕跡,現在倒成了我家暴的證據。

“裴錚!你簡直喪心病狂!”二叔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婉兒不嫌棄你是個廢人,盡心盡力伺候你,你竟然對她下此毒手!”

“二叔,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如何掐她?”我平靜地反問。

“你還敢狡辯!你這狂躁症越來越嚴重了,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二嬸在一旁幫腔。

“就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麼打理侯府龐大的產業?”

“你昨晚連自己的妻子都打,這事要是傳出去,侯府的臉麵往哪擱?”

裴遠也適時地站了出來,一臉痛心疾首。

“大哥,我知道你因為殘廢,心裏苦悶。但你不能把氣撒在婉兒身上啊。”

“她是個柔弱女子,經不起你這麼折騰。為了婉兒的安全,也為了侯府的聲譽,弟弟不得不大義滅親了。”

“大義滅親?”我咀嚼著這四個字。

“二叔今天帶這麼多人來,就是為了奪權吧?”

二叔冷哼一聲。

“錚兒,不是二叔要奪你的權。為了侯府的百年基業,這世子印信,二叔今天必須代為保管。”

“等你什麼時候病好了,狂躁症痊愈了,我自然會還給你。”

“如果我不交呢?”我淡淡地說。

“這可由不得你!”

二叔一揮手,幾個粗壯的仆婦立刻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床上。

周婉立刻跑到我的床頭櫃前,熟練地打開暗格,拿出了代表世子權力的印信。

“二叔,印信在這裏。”她像獻寶一樣雙手遞給裴正德。

二叔接過印信,滿眼貪婪地撫摸著。

“很好。從今天起,侯府的一切事務,暫由遠兒代為打理。”

“裴錚病情加重,為了防止他再次傷人,將他鎖在房間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二叔這印信,拿得穩嗎?”我突然開口。

二叔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好好在房間裏反省吧。”

“遠哥,我們走吧。這屋子裏的酸臭味,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周婉嫌惡地捂住鼻子。

裴遠走到我床前,壓低了聲音。

“大哥,你放心。明天的大典上,我會親自向全城宣告,你因病暴斃的消息。”

“到時候,這世子之位,就名正言順是我的了。”

“你就在這裏,慢慢等死吧。”

他得意地大笑一聲,轉身跟著二叔等人離開了房間。

沉重的木門被關上,外麵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房間裏再次陷入死寂。

我推開按著我的仆婦,那些仆婦早就被我暗中點中了穴道,此刻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的陽光很好,刺得我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已經半年沒有好好看過這侯府的景色了。

“世子。”

一個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房間角落。

是暗影衛統領,夜梟。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我沒有回頭。

“回世子,一切準備就緒。裴遠貪墨的賬本、周婉購買毒藥的證人、以及他們通奸的信件,全部核實無誤。”

“很好。”

我轉過身,完好無損的雙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

“傳令下去,調集城外黑甲軍,明日午時,包圍侯府。”

“連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

“屬下遵命。”夜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我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二叔,堂弟,夫人。你們的死期,到了。”

4

夜幕降臨,侯府內張燈結彩。

雖然名義上是世子承襲大典的預演,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裴遠提前慶祝自己奪權的狂歡。

房間的鎖被打開,裴遠穿著一身嶄新的世子朝服走了進來。

金線繡製的四爪蟒袍,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大哥,明天就是承襲大典了,這身朝服,弟弟穿得可還合身?”

他在我床前轉了一圈,語氣裏滿是炫耀。

我閉著眼,沒有理會他。

“我知道你聽得見。”裴遠湊近了一些。

“你這輩子,是沒機會穿上這身衣服了。不過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給你燒一套紙糊的。”

周婉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褐色湯藥。

“遠哥,跟他廢什麼話。這藥我已經加了十倍的量,保證他喝下去,連半個時辰都撐不到。”

周婉的臉上帶著病態的興奮。

“隻要喝了這碗藥,明天的大典就是你的死訊。”

裴遠捏了捏周婉的臉頰。

“還是婉兒想得周到。等明天大典結束,我就正式抬你做平妻。”

“討厭,不是說好做正室的嗎?”周婉嬌嗔道。

“放心,等風頭過去,正室的位置遲早是你的。”

周婉滿意地笑了,端著藥碗走到床邊坐下。

“夫君,該吃藥了。這可是最後一次了。”

她用勺子攪動著滾燙的藥汁,刺鼻的苦杏仁味在空氣中彌漫。

“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黑市買來的斷腸草。喝下去一開始會覺得腹痛如絞,然後五臟六腑都會爛掉。”

“不過你放心,你是個瞎子,看不見自己吐血的樣子,也不會那麼害怕。”

周婉的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將我的頭抬起來。

“來,張嘴。婉兒親自喂你。”

她喝了一大口毒藥,含在嘴裏,然後含情脈脈地湊向我的嘴唇。

就在她的唇即將貼上我的那一刻。

我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清明、銳利、如同鷹隼般冰冷的眼睛。

周婉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含著滿嘴的毒藥,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我。

“你......”她含糊不清地發出了一個音節。

我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夫人既然這麼愛喂藥,不如自己先嘗嘗穿腸爛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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