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震驚的看著我,他似乎沒有料到,這種話會從自己女兒口中說出。
偌大的宮中,落針可聞。
父親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此事非同小可,需從長計議。”
“爹,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我將秦遠要奪禁軍權、設伏擊殺大哥的毒計和盤托出。
“砰!”
父親一巴掌拍碎了手邊的黃花梨木桌。
“黃口小兒,他敢!”
“沒有我慕容家,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坐那把龍椅!”
父親怒極反笑,看向我:“莞兒,你想怎麼做?”
“將計就計。”
我勾起唇角。
“表麵上,您把禁軍統領一職交給他安排,先穩住他。”
“暗地裏立刻傳信給大哥,讓他暗中安排精銳護送他回京。”
“等大哥回來,我們就動手。”
父親重重點頭,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
下午。
秦遠拎著我最愛的芙蓉糕,屏退左右,踏入殿門。
“老婆,怎麼樣?慕容滄海答應了嗎?”
我笑著捏起帕子:
“答應了,他說隻要你對我好,禁軍統領的人選交給你來安排。”
秦遠大喜過望,一把將我攬入懷中。
“朕就知道,老婆你出馬,沒有辦不成的事!”
“對了,你看朕把誰帶來了?”
他招呼一聲,殿外走進來一個嬌滴滴的宮女。
看清來人,我指尖驟然掐入掌心。
楊凝。
上一世,我最信任的人除了秦遠就就是她。
而那碗毒藥就是她親手下進茶水中的。
秦遠還在那洋洋自得:
“上一世她可是你的心腹,為了咱們盡心盡力,這輩子還讓她伺候你吧。”
嗬,盡心盡力?
盡心盡力地爬上了你的龍床,然後和你聯手弄死我嗎?
“唉,不行,老公,你晚了一步。”
我歎了口氣,故作為難。
“慕容滄海剛給我安排了兩個貼身侍女,現在把她安排在我身邊,你覺得我還能重用她嗎?”
秦遠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悅。
“那楊凝怎麼辦?前世她幫了我們那麼多......”
我大度地揮揮手:“既然你覺得她貼心,不如留在禦前伺候吧。”
秦遠眼睛一亮:“老婆你說真的?”
“當然,她可是我的心腹。”
秦遠高高興興地領著楊凝走了。
殿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
立刻喊來懂醫術的侍女若蓮,查驗秦遠帶來的芙蓉糕。
若蓮上前,用銀針刺入芙蓉糕中,銀針並未變黑。
另一個侍女若梅鬆了口氣:“娘娘,沒毒。”
若蓮卻沒急著下結論。
她又湊近聞了聞,掰下極小一塊放入嘴裏。
隨即臉色驟變,殘渣吐出。
“娘娘,糕點有毒!”
“這是慢性毒藥,銀針根本試不出來,長期服用,不出一年,身體就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