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繼續練車。
宋嬌嬌一上車,就看到了我放在中控台上的粉色套子。
她滿臉嫌惡地伸手去抓。
“這破東西還放這兒?”
“喲,這毛料還是水貂絨的呢,正好我今天穿了新鞋磨腳,拿來給我墊墊腳。”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套子的瞬間,霍錚猛地一巴掌拍開她的手。
他一把將套子奪回死死攥在手心裏,手背上的青筋極度明顯。
他指著宋嬌嬌眼睛充血,情緒顯得非常狂躁。
“誰準你碰它的?”
“給我滾下去!”
宋嬌嬌嚇得臉色慘白,捂著被打紅的手哭著跑了。
霍錚深吸一口氣壓下火,冷著臉把套子丟回我腿上,扭頭看向了窗外。
丟了麵子的宋嬌嬌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趁著午休霍錚被叫去教務處開會,她吩咐幾個保鏢把我從休息區強行拖進了一輛停在廢車場暴曬很久的麵包車裏。
伴隨一聲悶響,生鏽的車門被從外麵用鐵鏈死死反鎖。
正午的陽光直射在鐵皮車廂上,車內的溫度在十分鐘內迅速飆升。
沒有水也沒有通風口,空氣越來越悶。
我靠在滾燙的車壁上汗水濕透了衣服,意識開始模糊,生理指標已經達到了極限。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極其平靜地從口袋裏摸出粉色套子,摸索到絨毛最核心的接縫處。
用指甲死死的掐下去並且發狠的擰轉。
我感受著手底的觸感扯出冷笑,既然要死大家就一起痛。
遠在行政大樓會議室的霍錚瞬間發出一聲慘烈的悶哼。
整個人從椅子上栽到了地上。
他不顧一眾校董震驚的目光紅著眼眶,跌跌撞撞地衝出大樓。
他一路狂奔到廢車場,徒手一拳砸碎了麵包車早就老化的擋風玻璃。
車廂裏的熱浪撲麵而來。
我半昏迷地靠在座椅上,看到他滿臉冷汗。
滿是鮮血的雙手用力拉開變形的車門,看到他眼底明顯的驚恐。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出來,低下頭滾燙的呼吸打在我臉上。
就在這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宋嬌嬌帶著幾個部門的主管和教練浩浩蕩蕩地趕到了現場。
霍錚眼底的情緒在聽到聲音的瞬間收斂幹淨。
他迅速換上一副冷硬的麵孔,毫無預兆地鬆開手將我粗暴地扔在地上。
後背砸在滿是砂石的地麵上,痛感極其強烈。
他站直身體看著宋嬌嬌發問。
“出什麼事了?”
宋嬌嬌惡人先告狀。
“霍錚你可別被這賤人騙了!”
“我那塊一百多萬的表丟了,有人親眼看到她偷偷摸摸進我的休息室。”
“她肯定是偷了東西怕被搜身,才躲進這輛廢車裏裝死!”
霍錚下頜線繃得死緊,側臉肌肉微抽。
他低頭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我,眼神冰冷沒有多餘的情緒。
他走到我麵前突然俯下身,一把揪住我散亂的頭發強迫我仰頭看他。
頭皮傳來的撕裂感讓我疼得抽了口冷氣。
“你拿東西了?”
“我沒拿。”
我咬著幹裂的嘴唇,死死盯著他。
霍錚冷笑一聲,突然伸出另一隻手,死死按住我的後腦勺。
我的額頭被他毫不留情地按下,重重地磕在滿是石子的水泥地上,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額頭滲出的鮮血順著眼角流進眼睛裏,視線變得通紅一片。
“給她道歉!”
霍錚的聲音沒有起伏,我拚命掙紮卻推不開他的手臂。
隻能低頭任由血液流出,雙手摳住地麵的泥土導致指甲斷裂。
心有點疼。
那個曾經為了我豁出一切的人,如今為了向權貴低頭,親手碾碎了我所有的尊嚴。
“砰”的一聲,他又按著我的頭重重磕了下去。
“我讓你說對不起聽到沒!”
宋嬌嬌在旁邊笑得十分誇張。
“車大小姐這頭磕得真是響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直到我額頭血肉模糊幾乎要失去意識,霍錚才緩緩鬆開手。
他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剛才碰過我的手指,隨手扔在我臉上。
“別在這兒臟了別人的眼,以後學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