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臉上火辣辣的疼,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
結婚三年了。
她說不想要孩子,我尊重她。
她說要拚事業,我全力支持。
每天洗衣做飯,接送她上下班。
本以為我是在守著我們的家。
到頭來呢?
我就是個純純的工具人。
一個給她跟情夫打掩護的免費道具。
現在奸情暴露了,她直接倒打一耙演起受害者。
跟丈母娘合夥把我掃地出門。
夜風順著領口灌進來,冰涼刺骨。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林清月發來的一條視頻。
畫麵裏是醫院病房。
我媽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一個陌生的護工,正拔她手背上的輸液針。
視頻最後跟著一行字。
“特效藥很貴,按我說的做,我馬上讓人給她打回去。”
我眼前猛的一黑。
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我瘋了似的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院。
我媽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都憋紫了。
“阿姨,您兒子把我隱私發到網上毀我。”
“知言他......他不是那種人......”
我媽呼吸顫抖的替我辯解。
林清月站起身踱到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我媽。
“您兒子就是個廢物,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我今天來,是給您兒子最後一次機會。”
“讓他跪下給我道歉。他跪了,這藥我立馬讓人打上。他要是不跪......”
再也聽不下去了,我猛的推開門。
“林清月!”
我雙眼通紅的死瞪著她。
林清月瞧見我,半點不意外,反倒笑的更開心了。
“怎麼樣,沈知言,想好了嗎?是讓你媽多受點罪,還是......”
她拿手指了指自己腳下。
趙磊不知什麼時候也冒了出來,正堵在病房門口。
靠著門框抱著胳膊,手裏還舉著個手機。
鏡頭直直的對著我們。
“跪啊。”
他吹了聲口哨。
“給你媽求條活路,不丟人。”
看著床上掙紮喘氣的我媽。
再看看麵前這兩個瘋子。
我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尊嚴?
在我媽的命麵前,尊嚴算個屁?
“好。”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又幹澀。
“我跪。”
深吸一口氣,膝蓋一彎,我直接就要往下跪。
“等等。”
趙磊突然出聲打斷,衝林清月使了個眼色。
林清月走到我跟前,低頭看著我。
“光跪多沒意思。”
她伸出高跟鞋尖點了點地麵。
“我要你一邊磕頭,一邊說我沈知言是個人渣,我嫉妒老婆,我造謠誣陷,我不是東西。每磕一個頭,說一句。”
“還得大聲點,讓整層樓都聽見。”
趙磊在旁邊又補了一刀。
“記得看著我鏡頭,角度找好點。”
我死死咬著牙。
牙齦都咬出血了,滿嘴濃重的鐵鏽味。
“咳咳...咳...”病床上的母親,咳嗽聲越來越急促。
閉上眼。我把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咚!”
“我沈知言是個人渣!”
“咚!”
“我嫉妒老婆!”
“咚!”
“我造謠誣陷!”
“咚!”
“我不是東西!”
沒幾下,額頭就見了血。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
趙磊舉著手機,鏡頭懟到我臉上。
“不錯不錯。”
“夠誠懇。”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當著我的麵點開微信。
把視頻甩進了好幾個群裏。
沒幾秒,我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
不看也知道是什麼。
親戚的痛罵。
同事的鄙夷。
領導的質問。
“藥。”
從地上爬起來,我抹掉臉上的血。聲音出奇的平靜。
林清月被我這一眼盯的愣了一下。
可很快又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打上。”
她衝那個護工努了努嘴。
護工如蒙大赦,哆哆嗦嗦的去準備藥。
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轉身,我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