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林清月跟趙磊堵在我租的地下室門口。
林清月把那份離婚協議,再一次甩在我跟前的桌子上。
“簽了吧。”
“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
這幾天,算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
被公司開除。
被親戚拉黑。
走在大街上都有人衝我指指點點。
我淪為全網的笑柄,成了人人喊打的“家暴鳳凰男”。
而始作俑者,這會兒就全須全尾的站在我麵前。
一臉享受的看著我這副慘樣。
趙磊大步走進來,一腳踩在掉地上的速寫本上。
“嘖,住這種破地方,也不怕得病。”
接著,他一把拉過林清月的手,把一枚碩大的鑽戒套在她無名指上。
“寶貝,喜歡嗎?”
聲音柔的滴水,眼神卻充滿挑釁的看著我。
“這叫海洋之心,南非空運過來的,配我的月月剛剛好。”
林清月一臉幸福的依偎進他懷裏,舉著手,在昏暗的燈光下欣賞那枚鑽戒。
“真漂亮,磊哥,你真好。”
“這算什麼?”
趙磊捏了捏她的臉。
“等你嫁給我,整個北京城的珠寶店隨你挑。”
他轉頭看向我。
“沈知言,看見了沒?”
“你奮鬥一輩子,也買不起這顆鑽的一個角。”
“你三年的噓寒問暖,比得上我送她一個包嗎?”
“你那點可憐巴巴的付出,在我這兒......”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一文不值。”
我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靜靜的聽著。
心裏頭那座墳,最後一把土也算蓋嚴實了。
林清月顯得有些不耐煩,從包裏掏出一遝錢砸在桌上。
足足好幾萬。
“拿了錢簽了字,滾出這個城市。”
“算我最後的仁慈。”
“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
我的視線從那遝散開的鈔票,移到她那張不耐煩的臉上。
曾經這張臉,是我拿命去守的寶貝。
可現在,隻剩下徹頭徹尾的陌生,還有惡心。
心裏最後一絲留戀,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灰飛煙滅。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抓起桌上的筆,翻開那份淨身出戶的離婚協議,在最後一頁簽上我的名字。
沈知言。
三個字,一筆一劃,沉穩有力。
接著,我從口袋掏出婚房的鑰匙,輕輕壓在協議上。
我抬起頭,平靜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臉上。
“如你所願。”
“我們,兩清了。”
林清月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能這麼幹脆。
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高傲的樣子,一把抓起簽好字的協議和鑰匙。
“算你識相。”
說完,她挽著趙磊的胳膊,頭也不回的走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光亮。
地下室裏又恢複了寂靜。
我靜靜的坐了很久,直到窗外最後一抹天光也消失不見。
我彎腰從床底拖出一個帶密碼鎖的黑箱子。
輸入密碼,打開。
裏麵是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盤。
我拿出新買的筆記本電腦,插上硬盤。
屏幕亮起,一個個加密文件夾彈了出來。
每個文件夾的命名都是一串日期。
這些日期,正是林清月聲稱自己出差、參加漫展或是閉關創作的日子。
我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是陳記者嗎?”
“我是沈知言。”
“你上次提的關於百萬網紅婚內出軌,並聯合家人轉移婚內財產、惡意構陷丈夫的專題報道......”
“素材,我備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