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的初戀失憶了,記憶停留在他們最相愛的那年。
她找到爸爸後,爸爸想都沒想,就和媽媽提出了假離婚,說需要時間陪初戀治療。
從沒讓媽媽掉過一滴淚的他,這次任由媽媽哭腫了雙眼。
最後媽媽紅著眼和爸爸約定,每天隻給他們一個小時。
可漸漸的,爸爸從一個小時變半天,再到整天不著家。
距離上次見他,已經過去半個月。
這次回來,爸爸身邊的多了個女人,兩人貼的極近。
見到我在家,爸爸閃過一絲驚訝和慌亂。
李思瑤仰著高貴的頭顱瞥了我一眼。
“司琰,這是誰家孩子,沒規矩,在你家到處亂跑”
在女人嫌惡的目光下,爸爸輕飄飄的吐出幾個字。
“保姆家的孩子。”
媽媽聽見了,她眼神平靜,沒看他們一眼,蹲下身背起我。
“顧先生,我帶孩子回家了。”
.......
爸爸伸出來的手在李思瑤疑惑的目光下硬生生收回。
我趴在媽媽的肩膀上小聲抽泣。
從前爸爸會把我舉高高,說我是他第二喜歡的小公主,第一喜歡的是媽媽。
可現在,他說我不是他的女兒,既然這樣,我也不要他了。
“站住,保姆就該有保姆的樣子,我還沒同意就離開,一點尊卑都沒有。”
我偷偷回頭,李思瑤依舊挽著爸爸的手,不悅的皺著眉。
媽媽的腳步沒有停留。
李思瑤皺的更緊了,像童話中的老巫婆。
爸爸抬手替她把皺著的眉頭撫平。
“站住,汐月,我記得你女兒有心臟病,需要治療,你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嗎?”
赤裸裸的威脅讓媽媽的身體僵在原地,微微的顫抖。
好久,媽媽才平複好心情,嘴角彎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顧先生,請問還有什麼指示?”
李思瑤撇了一眼媽媽,不滿的哼一聲。
爸爸瞬間懂了她的意思,冷著臉嗬斥。
“思瑤是未來的女主人,以後她說的話就代表我說的。”
“李...李...,李太太,顧先生,請問有什麼指示?”
媽媽低著頭,聲音哽咽,沒流淚。
指尖的血一滴滴往下掉,已經替她把淚流幹了。
早上爸爸臨時打電話讓媽媽帶我出門。
做飯的媽媽看著來電失神,手指被切了一條蜈蚣長的傷口,這才耽擱了出門。
以前,媽媽哪怕輕輕咳嗽一聲,爸爸都會緊張得不行,親手給媽媽熬冰糖雪梨。
可今天,他連媽媽流了好多血都視而不見。
我跑上樓,搬來凳子墊著腳想拿創口貼。
可它放的實在太高,櫃子上的東西全都傾泄落下,我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媽媽聽見響聲,第一時間跑上樓抱起地上的我。
爸爸和李思瑤在後麵有說有笑。
看見滿地狼藉,李思瑤不滿的嘖一聲。
攔下想要抱我離開的媽媽。
“你走了,我們的晚飯怎麼辦。”
我抬頭看向爸爸,他的目光有心疼、有遲疑。
李思瑤不停的撒嬌,搖晃著爸爸的手臂。
他有些無奈,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
“都依你。”
爸爸轉頭對著媽媽囑咐。
“汐月,你做些清蒸鱸魚、白切雞、白灼蝦,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不,今天我想吃辣子雞、火爆肥腸、爆炒豬肝,辣椒要人工手切的。”
“你一向不愛吃辣,怎麼突然.....”
聞言,李思瑤雙手環住爸爸的脖子,聲音像化開的糖一樣甜。
“以前都是你遷就我,我也想嘗嘗你喜歡的東西。”
原來爸爸喜歡吃辣啊,可這麼多年,嗜辣的媽媽卻陪他一直吃的清淡。
他們都欺負媽媽,我用盡全力將李思瑤撞在牆上。
爸爸第一反應推開我,將李思瑤檢查了個遍才放下心來。
李思瑤回過神,指著我罵。
“沒教養的東西,你爸媽沒教你做人嗎”
爸爸也沉下臉。
“汐月,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小小年紀就有害人之心,如此惡......”
疼痛和委屈齊齊湧上心頭,我放生大哭。
“我沒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