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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甩開他的手,重新舉起話筒,對著全場賓客說。
“各位,我今天本來是來結婚的。”
“但有人不想讓我好好結這個婚。”
“周太太在婚禮上放監控,周衍在台上演深情。”
“母子倆一唱一和,配合得挺默契。”
“既然戲台都搭好了,那我就陪他們把戲演完。”
周太太尖聲叫起來:“不許放!你想放什麼!你想銷毀證據!”
她朝我衝過來,高跟鞋絆在地毯邊沿,差點摔倒。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和周衍訂婚那天,周太太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拉著我的手。
她說蘇晚啊,以後你就是我女兒了。
她說我兒子從小被我慣壞了,你多擔待。
她說你放心,嫁到周家來,媽疼你。
那天她笑得那麼慈祥,我還跟我媽說,我遇到了一個好婆婆。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我轉向周太太。
“周太太,您還記得我訂婚那天您跟我說的話嗎?”
周太太愣住。
“您說以後我就是您女兒了。”
“您說嫁到周家來,媽疼我。”
“您就是這麼疼我的?”
周太太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笑了一聲,不再看她。
我走向舞台側方的中控台。
周太太在我身後喊:“攔住她!”
沒有人動。
我走到中控台前。
負責放映的小夥子整個人都在發抖,臉色白得像紙。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不關你的事。”
我握住鼠標,將進度條猛地向右拖拽了一大截。
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飛速掠過。
周太太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關掉!求求你關掉!”
我沒有理她。
我把進度條拖到了幾小時之後的走廊監控畫麵。
畫麵裏酒店房間的門打開了。
那個男人獨自走出來,一邊整理襯衫領口一邊低頭從煙盒裏叼出一根煙。
他腳步有些虛浮,走得很慢。
我按下了正常播放。
畫麵裏那個男人走進電梯。
他抬手鬆了鬆領帶。
電梯門緩緩關上。
他抬起了頭。
電梯頂部的監控攝像頭正對著他的臉。
高清畫麵裏每一個五官輪廓都清清楚楚。
那是新郎周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