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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產期前十天,我還在上班。
那天下午開完會,我起身去洗手間,忽然感覺一股熱流順著腿流下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了。
羊水破了。
我是被同事送到醫院的,緊接著我爸媽都趕到了。
顧岩是七點半才到的,他媽王秀蓮跟在他身後。
我已經疼了了五個小時了,護士說,我胎位不正,有難產風險,醫生建議剖腹產,讓家屬簽字。
“怎麼就剖了呢?”王秀蓮嚷嚷起來,“順產對孩子好,大人恢複也快。我們那時候生孩子,哪剖的,不都是自己生的?!”
“醫生說胎位不正,羊水已經破了,再拖下去孩子都有危險。”我媽忍著氣解釋
“醫生當然建議剖,剖腹產多少錢一台?順產才多少錢?”王秀蓮不顧邊上護士的白眼,嚷嚷起來,“我們家又不是開銀行的。”
我視線看向顧岩,可他沒看我,從他進門開始,就一句話都沒跟我說過。
我疼得實在不行了,護士催促道:“家屬快點商量,產婦情況不能再等了。”
“我簽。”我媽拿起筆。
“親家母,你這是什麼意思?”王秀蓮一把按住我媽的手,“孩子是顧家的,手術風險你來擔?”
“那顧岩簽!”
顧岩終於開口了:“要不再觀察一下?說不定能順下來。”
房間裏安靜了三秒。
我媽的眼圈紅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我爸差點想揍他,被我媽攔下了。
“閨女兒要緊。”
王秀蓮雙手抱胸,臉上很得意。
我撐起上半身,用盡全部力氣說:“我自己簽。”
護士看了我一眼,把同意書遞過來。王秀蓮還想來攔,被我爸直接一把推開了。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但還是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