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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是個千金呢,六斤三兩。”
護士把孩子抱去清洗,我躺在手術台上,聽著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忽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顧岩領不領證,王秀蓮說什麼難聽話,都不重要了——我有女兒了。
縫合用了四十分鐘,我被推出手術室時,門口隻有我爸媽還在,顧岩和王秀蓮都不在。
我剛被抬上病床,走廊裏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秀蓮衝進來:“孫子呢?我孫子呢?!”
“是孫女,擰擰生了個女孩兒。”我媽糾正道。
王秀蓮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轉向我:“我說怎麼非要剖!就是剖腹產把我的金孫給剖沒了!”
我媽擋在我床前:“你講不講道理?孩子性別跟剖腹產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足月順產肯定就是男孩!你們家非要剖,現在好了,一個丫頭片子!”王秀蓮的嗓門大到走廊裏都聽得見,“我們顧家三代單傳,就指望這一胎,你們家得賠!”
“賠什麼?”
“彩禮!三金!還有......”
“夠了。”
顧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媽,回去再說。”
這時候,顧岩沒再來過。
早幾個月,我已經把月嫂和孩子要吃的奶粉、用的尿不濕都買好了。
原本是說好是顧岩出錢的,可付錢的時候,他又出差了,所以我就自己出了。
我出院那天,是我爸來接的。
月嫂抱著孩子,我媽扶著我,四個人等電梯的時候,護士站的小姑娘忽然跑過來。
“周淼,有你的快遞,早上送來的。”
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麵印著法院的名稱。
我媽接過信封拆開,隻看了一眼,手就開始發抖。
那是一張傳票。
顧岩把我們家告了。
要求我們家退還彩禮,還有100g的金器要這算成市價賠償,另外還有,剖腹分娩費、月嫂費、奶粉費和尿不濕費用,這一年來他所謂的養家費和青春損失費。以及,房子的一半。
就因為這一年裏,我的工資還了房貸,他的工資主要作家庭生活共同支出,所以他覺得,這房子,他有份。
看完我都笑了。
“他是不是瘋了?!”我媽的聲音是啞的。
我腦子裏反複回放傳票上那行字——“黃金按照市價每克一千元折價退還”。
當初收下那套金飾的時候,金價是四百多塊一克,現在金價漲到一千了,他按一千算。
加上彩禮六萬六,月嫂奶粉錢尿不濕算一起三萬,青春損失費八萬,養家費五萬,還有房子的一半......
他要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我谘詢過律師,像我們這種情況,雖然還沒有領證,但已經屬於事實婚姻,我不僅不用歸還哪些,顧岩還得倒賠給我營養費,以及支付孩子18年的撫養費。
可就是這麼一個必勝的案子,我竟然敗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