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總裁辦的聲音恭敬且毫不遲疑:
“明白,黎董。”
“明晚的安保與紅毯流程將會全部清場,隨時恭候您出麵。”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推開。
宋寒生穿著那套剛試好的純白高定西裝走進來。
“跟誰打電話呢?”
我不露聲色地摁滅屏幕,將其倒扣在桌麵。
“推銷保險的。”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自然地轉移話題:
“對了,明晚紅毯,聽說星皇娛樂給你安排了女伴?”
宋寒生動作一頓:
“工作安排而已,林語菲,最近公司要捧的新人。”
“你知道的,都是逢場作戲,我心裏愛的隻有你。”
說著,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攬我的腰。
我胃裏驟然泛起一陣生理性作嘔。
偏過頭,假裝去拿桌上的水杯,避開了他的觸碰。
宋寒生撲了個空,眉頭微皺,但也懶得深究。
“我累了,先去洗澡。”
浴室的水聲響起。
我徑直走進書房,推開書櫃後隱藏的私人保險箱。
我麵無表情地輸入了林語菲的生日。
“滴”的一聲。
門開了。
裏麵沒有劇本,全是一摞摞的產檢報告和B超單。
林語菲懷孕三個月了。
壓在最底下的,是一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讓我淨身出戶,並承擔他成名前欠下的三千萬債務。
我死死咬住嘴唇。
七年,我傾盡所有,喂出了一條吃人的狗。
我迅速用手機拍照留證,撥通了星皇首席法務張律師的電話。
“黎董,您吩咐查的賬目已經清點了。”
張律師聲音恭敬,透著震驚:
“宋寒生這三年轉移了近四千萬到林語菲名下,屬於婚內非法轉移共同財產。”
“另外,他明晚打算宣布獨立成立個人工作室,資金全靠星皇的S級對賭協議兜底。”
我冷冷打斷:
“星皇的一票否決權,還在我手裏對吧?”
“當然,您擁有絕對控股權。”
“不僅隨時可以凍結他的一切資源,還能讓他賠付十倍違約金。”
我笑了:
“很好,整理好起訴書。”
“我要他傾家蕩產,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掛斷電話,樓下傳來輕微的引擎聲。
我的私人助理阿城在後門遞給我一個黑色絲絨盒子。
“大小姐,您明晚的高定禮服和配件。”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代表星皇最高權力的黑金純鑽胸針。
這是父親當年為我定製的繼承人信物。
我將胸針緊緊捏在掌心。
鑽石尖銳的棱角刺破皮膚,鮮血滲出。
這點痛,剛好能讓我保持絕對的殺意。
回到臥室,宋寒生已經睡熟。
我拿出手機,切到一個空白小號。
偽裝成內場工作人員,加了林語菲的微信。
“林小姐,明晚紅毯流程有變,大讚助商星皇的高層會空降,可能會壓縮您和宋影帝的紅毯時間。”
對麵幾乎秒回,語氣囂張至極:
“星皇高層算什麼東西?”
“明晚八點,寒生哥會在紅毯盡頭,當著全國媒體的麵跟我求婚!”
“連星皇的資源都是寒生哥說了算,你最好給我把紅毯時間拉滿,不然我讓寒生哥開了你!”
看著屏幕上的狂言,我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八點整。
宋寒生,林語菲,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狂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