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星皇旗下的半島酒店。
我站在二樓隱蔽的VIP包廂,俯瞰一樓大廳。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朵頂級厄瓜多爾空運玫瑰,鋪滿整條百米紅毯。
正中央,是一座六米高的水晶求婚台。
“黎董,場地布置全部按照宋寒生的要求,賬單走的是星皇的S級宣發預算。”
助理阿城低聲彙報。
我看著那片刺眼的紅。
七年前我們結婚,隻領了九塊錢的證。
他說委屈了我,以後一定補辦。
現在,他用我打下的江山,我的錢,給別的女人鋪就世紀婚禮。
我冷笑:
“就讓他擺,越高調越好,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轉身下樓,恰好撞見在試走紅毯的林語菲。
她穿著那件刷著我卡的六百萬高定,脖子上掛著耀眼的鴿子蛋。
看到我胸前掛著星皇的臨時工作牌,她傲慢地走過來。
她上下打量我樸素的風衣,眼神嫌惡,像在看什麼垃圾。
“大讚助商來又怎樣?今晚的主角是我和寒生哥。”
她從限量版包裏抽出一張粉色請柬,施舍般丟在我腳下。
“看你這窮酸樣,一輩子也見不到這種大場麵吧?”
“撿起來,今晚允許你站在角落,好好學學什麼是頂流的偏愛。”
我看著那張印著她和宋寒生名字的請柬。
彎腰撿起,轉身離開大廳。
坐進勞斯萊斯後座,我撥通了宋寒生的電話。
“老公,我剛才路過半島酒店,看到外麵擺了好多玫瑰。”
電話那頭,宋寒生的呼吸猛地一滯。
背景音裏還能聽到林語菲嬌滴滴的笑聲。
“初初,你出門了?”
他聲音微緊,透著心虛。
“嗯,去超市買菜。”
我語氣平靜:
“那些玫瑰好漂亮,是在辦婚禮嗎?”
他明顯鬆了口氣,語氣重新變得溫柔且深情:
“傻瓜,那是公司給林語菲新劇造勢搞的噱頭,都是逢場作戲。”
“等明年,老公給你辦一場比這大十倍的世紀婚禮,好不好?”
我看著手裏那張刺眼的求婚請柬。
“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我徑直推開宴會廳頂層的星皇董事長專屬套房。
助理阿城和首席法務張律師已經等候多時。
“黎董,起訴書和財務造假證據已全部公證完畢。”
張律師遞上文件。
我點點頭,目光轉向中央。
純黑色的頂級手工高定禮服靜靜掛在衣架上。
我換上禮服,將那枚象征著星皇絕對權力的黑金純鑽胸針,穩穩別在胸前。
鏡子裏,那個圍著灶台轉了七年的卑微黃臉婆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身價千億的星皇掌權人。
牆上的時鐘指向傍晚六點。
距離紅毯直播開場,還有最後兩個小時。
手機屏幕亮起,是宋寒生發來的微信:
“老婆,我去走紅毯了,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