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祈聽到“驚喜”兩個字,眼底竟有一瞬期待。
那眼神,我很久沒見過了。
他喉結滾動,下意識朝我走了一步:
“黎黎,你的手......”
我冷冷地避開他的觸碰,拋出最後一次測試。
“容祈,如果我現在不按原計劃結婚了。”
“如果我要你現在趕走她,留下來陪我。”
“你會怎麼選?”
容祈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眼底短暫的愧疚,瞬間被煩躁取代。
“薑黎,你簡直不可理喻!”
宋惜惜適時地煞白了臉,捂住胸口搖搖欲墜:
“祈哥,我喘不上氣,這裏好悶......”
容祈條件反射般衝過去,一把將她橫抱在懷裏。
“惜惜拖著病體穿伴娘服來接你,你卻一直無理取鬧!”
“今天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婚禮快開始了,你先好好休息。”
“等我先送惜惜回去,婚車到了再來接你。”
他護著宋惜惜,大步流星地離開病房。
伴娘們翻了個白眼,罵了一句“神經病”,也跟著跑了出去。
我看著他毫不猶豫的背影,心底最後一絲波瀾徹底死寂。
我用棉簽按住針眼,利落地辦了出院手續。
推開婚房的門。
滿客廳的粉色百合花已經開始枯萎,散發著腐敗的甜膩味。
洗漱台上,印著“X”和“Q”的杯子依舊親密地交纏在一起。
梳妝台上,全是被替換的宋惜惜的奢侈品。
這裏每一寸空氣,都在排斥我這個女主人。
我徑直走進臥室,拉出早已打包好的銀色行李箱。
轉身進了書房。
打開保險櫃,拿出這三年我為容祈畫的所有核心設計草圖。
沒有這些底稿,他所謂的“天才靈感”就是個空殼。
我打開碎紙機。
幾百張心血,瞬間化為一堆無法拚湊的廢紙。
回到客廳,我摘下手腕上他隨手送的廉價銀鏈。
連同那把婚房的備用鑰匙,一起扔在茶幾的垃圾桶旁。
我抽出一張粉色的婚禮請柬。
在背麵平靜地寫下最後一行字:
“容祈,祝你和宋惜惜百年好合。”
寫完,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
防盜門關上,切斷了三年的荒唐。
坐上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我拿出手機,點開容祈的頭像。
刪除,拉黑。
接著是他的電話號碼,以及所有與他有關的共同好友。
做完這一切,我拔出國內的SIM卡,折斷,扔出窗外。
徹底斷聯。
“前往倫敦的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即將開始登機......”
廣播準時響起。
我拉起行李箱,大步走向安檢口。
自由的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容祈,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