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手回收商動作很快。
不到半小時,兩百萬的轉賬落入我的賬戶。
我連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全額捐給了偏遠山區的女童基金會。
第二天清晨,賀晏之帶著一身水汽推開門。
他眼底有熬夜的紅血絲,看著坐在沙發上喝粥的我。
“昨晚雨太大了,星晚一個人害怕,我等她睡著才離開。”
他破天荒地解釋了一句。
“晚宴的事是我不對,下次補給你。”
我咽下最後一口溫熱的白粥,沒接話。
沒有下次了。
賀晏之見我毫無反應,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今天我的時間全給你,這總可以了吧?”
我看著他,沒有碰那碗粥,平靜地問:
“賀晏之,如果有一天我徹底消失,你會找我嗎?”
他眉頭微皺:
“好端端的,說這些幹什麼?”
話音剛落,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著“星晚”兩個字。
那是他特意設置的專屬鈴聲。
他幾乎是秒接。
“賀總,我腳踝腫得好厲害。”
“醫生說可能骨折了,我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
趙星晚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賀晏之猛地站起身,抓起車鑰匙,連外套都沒拿。
“別怕,我馬上到。”
我坐在原處,看著他匆忙的背影,聲音極輕。
“賀晏之,你今天走出這扇門,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他腳步一頓,轉頭看著我。
“別鬧了,我先去看看。”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他摔門而去。
我坐在餐桌前,聽著牆上時鐘滴答作響。
看著那碗海鮮粥一點點冷透。
晚上九點,他發來微信:
“隻是軟組織挫傷,我交個費就回。”
晚上十一點:
“她情緒不穩定,我晚點回。”
淩晨一點:
“她一個人不敢睡,我今晚留在醫院,你早點休息。”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扯了扯嘴角。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刺痛,我連藥都沒吃,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最後一次測試,他還是親手選了別人。
我站起身,拖出角落裏的行李箱。
我走到餐桌前。
從包裏拿出那份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書。
在女方那一欄,平靜地簽下了林書意三個字。
家裏的鑰匙,那張透支額度無限的副卡。
全部整齊地壓在協議書上。
沒有質問,沒有抱怨,也沒有留隻言片語。
徹底結束了。
淩晨五點。
天還沒亮。
我提著輕飄飄的行李箱,推開別墅的大門,走入深秋的夜色。
初秋的冷風撲麵而來,我卻覺得呼吸前所未有的順暢。
我沒有回頭看一眼這棟困了我八年的囚籠。
坐上提前叫好的網約車。
“師傅,去機場。”
路上,我把機票改簽到了最近的一班。
上午九點,飛往巴黎的航班開始登機。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
空姐溫柔地提醒:
“女士,飛機即將起飛,請關閉通訊設備。”
我關閉了手機。
再見了,賀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