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賢王強娶的第八年,他帶回個女子。
我以為又是個和我一樣的苦命人,拿著東西打算去勸慰她。
誰知剛進院子,我便頓住了。
這裏明朗精致,與我當年剛進府時,賢王為磨我性子關我的陰暗偏殿完全不一樣。
沈雀打掉我遞過去的上好金瘡藥,看著我的跛腳嗤笑:
“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是主動跟王爺回來當王妃的。”
“你這樣欲拒還換的招數我見多了。”
“若是真純潔,你早該在新婚夜一頭撞死才是。”
說罷,她拿起我的手朝她臉上招呼。
倒下的瞬間,她笑的得意:“我與王爺共感,我痛一分,王爺便痛十分。”
“你敢對我動手,王爺定要找你算賬。”
我死寂多年的心在此刻活泛起來。
那豈不是一份藥能藥死兩個人?
我抬手狠狠打向她另一邊臉。
“那你怕是不知道,你口中的王爺昨夜還跪在我腳邊求我賞他一巴掌。”
......
沈雀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向我:“你怎麼敢!?”
不等她話說完,我就朝嬤嬤招招手。
嬤嬤二話不說就狠狠一腳踹在她後心。
她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撞擊聲,正好跪在我的腳前。
侍女小心翼翼將我扶到椅子上,我端起一盞茶細細品味。
上好的雨前龍井,我院兒裏沒有的東西竟是送到她這來了。
我邊品茶,邊饒有興趣地觀賞著沈雀那張怨恨與疼痛交加的臉。
對上我的視線,她惡狠狠瞪著我:“你敢打我,不怕長風徹底厭了你嗎?我可是......”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
“啪!”
嬤嬤不再留有餘力,掄圓了膀子打在她嬌嫩的臉蛋上。
挨打的地方瞬間高高腫起,活像是在腮幫子塞了兩枚染著的紅燭。
她雙眼含淚,不斷抖著身子往後躲。
侍女嫌棄地擺擺手,高聲道:“手這麼輕,拉到院門口打去,別汙了王妃娘娘的眼。”
沈雀瞪大了眼睛被粗暴拖走。
“啪!”
這一巴掌打得尤其用力。
她被狠厲的掌風帶倒,汙泥沾滿了精致的裙擺。
那些風骨傲慢都一起化在了汙泥裏。
大聲慘叫的同時,竟朝我這個她看不上的軟骨頭求起了饒。
“快住手,好疼,再打下去要出事的,我與王爺共感,王爺也會受傷的!”
我輕輕放下茶盞,心裏樂得開花。
給下人使了個眼色,厲聲喝道:
“妖言惑眾,當今陛下最恨巫蠱邪術,還不狠狠打!”
侍女往茶盞裏續上熱水,掌摑聲響徹整個院子。
“在府中大肆宣揚巫蠱之術,按律當押入大牢!”
施行的嬤嬤在一旁威脅,
“王妃心善,沒將你押去府衙,你該感念王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才是。”
“啪!”
又是一巴掌。
她那張諷刺我欲拒還迎的得意嘴臉已經徹底破了相。
淚水與血水混在一起,淒厲又惡心。
我看得索然無味。
烏雲密布,天陰下來。
我的腳踝處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這是顧長風給我的教訓,訓得是我心不安,老想往外跑。
隻是從這次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逃跑的念頭了,隻因我的家族以通敵之罪,被滿門抄斬。
連我那不足月的小外甥都沒逃過。
不多時,張嬤嬤過來稟報:“她昏死過去了。”
我望過去,隻看到一個幾乎要與泥水融為一體的凸起。
她口中那個與她共感,許諾她王妃之位的男人沒來救她。
原本燃起的希望在此刻破滅。
我徹底沒了興致。
嬤嬤端來一盆鹽水將她潑醒,侍女扶著我從她身旁經過時。
她奄奄一息,眼中恐懼混著怨恨。
我輕歎:“你若所言屬實,我還會高看你幾眼,可你隻是個花架子,今日的巴掌算是給你個教訓......”
鞋子帶起泥水,我冷聲吩咐嬤嬤:“讓她跪在這好好醒醒神,讓滿府的人都看看沾染巫蠱之術是個什麼下場。”
回院子後,侍女正在給我按摩生疼的腳踝。
小廝推門進來,輕聲稟告:“王爺把人抱走了,還叫人進宮請了禦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