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信封拿出來看了看,心情有些複雜。
指尖撫向封口,輕輕摩挲了一會兒還是收了回來。
“算了,還是以後再看吧。”
他收回信,又拿出來手機。
心想,我應該起床看見他的留言了。
為什麼,還沒有一個消息呢?
明明以前他出差,我一定會給他發很多小作文的。
希望他一路平安,希望他早點回家。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沒有就沒有吧,反正這一次他也不會再回來了。
登機口登機。
他遞出機票的時候,掃過自己的手。
忽然想起來那天和曾經的朋友吃飯時大家說的話。
“顧庭洲,你的手怎麼變成這樣了?你現在還彈得了鋼琴嗎?”
鋼琴?
他已經很久沒有摸過了。
這些年每天忙著賺錢,忙著活下去,哪有心思想別的事情?
登機路上,他忽然又想到了我。
以後,我就要一個人了。
他忽然有一些愧疚,他騙了我。
甚至直到最後一刻也沒有選擇告訴我真相。
他在怕什麼?
怕我追到顧家糾纏他嗎?
他上飛機坐進頭等艙的位置,包裏的信封被擠壓到發出“沙沙”的聲音。
顧庭洲把信封拿出來,攤平。
手心緊緊的貼在上麵,像是要感受我留在上麵的最後一絲溫度。
他不禁開始想。
我要是沒有等到他回去,會怎麼樣呢?
我要是打他的電話始終打不通了,會怎麼樣?
我要是追到他的公司,發現他已經辭職了,會怎麼樣呢?
他腦海裏浮現出我的樣子,卻想不出我會有什麼反應。
我好像總是淡淡的,很少有大開大合的情緒。
他的手指再次探到信件的封口。
不知道為什麼。
他忽然有些想看看,我寫了什麼。
他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有好好看過我的信了。
也猜不到我會在信裏寫下什麼。
飛機響起起飛前的播報,顧庭洲再次鬆開捏著信的手閉上了眼睛。
算了,還是先不看了。
也許沒什麼新奇的,就是我看見了什麼,想到了什麼。
最後一定會加一句,我愛他。
顧庭洲醒來時,距離飛機起飛,也不過剛過去三十分鐘。
他心裏悶悶的,再也睡不著。
明明這一天是他期待已久的。
可他為什麼,偏偏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他看著窗外,手無意識的觸碰到了信封的封口。
要不就看一眼吧,就一眼。
他這樣告訴自己。
下定決心後,他的手飛快的動著。
最後的那一下斷開,他迫不及待的就將手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