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飯做好,我給顧庭洲打了幾番的電話,都沒有回音。
就在我一邊熱菜,一邊準備再一次給他打電話的時候。
宋青舒的手機號發來了短信。
【別催了姐姐,他不會回來了。】
她發來幾張照片,顧庭洲和曾經的朋友聚在一起舉杯暢飲,臉上是我很久沒有見過的輕鬆的笑容。
那種不用擔心生活,不用擔心明天的笑容。
【他本該是這樣耀眼的一個人,宋青雅,你耽誤了他整整十年。】
是啊,十年。
不是十個月,也不是十天。
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年呢?
“砰”的一聲響,拉回來我的思緒。
鍋裏的菜和油濺起來,彈到我的手臂上燙出一個個的紅點。
拿來鍋蓋關了火,我才衝到水龍頭處衝洗。
手機再一次震動,又彈出來兩條消息。
依舊是宋青舒。
【你自覺消失吧,別再出現在他的麵前了。】
【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看完這兩句話,我鎖了手機,機械的走到餐桌前,獨自吃了飯。
我當然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有退路,他可以回家。
可是我沒有。
我從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得選,從來都回不了頭。
夜裏,我潛意識想去睡覺。
但腳步卻停在客廳,眼睛緊盯著房門。
不知道為什麼。
我還想再見他一麵。
晚上十一點,沒有人回來。
直到淩晨三點,都沒有人回來。
就在我心死即將回房時,門口傳來響動。
滿身酒氣的顧庭洲推開家門,衝進客廳緊緊的抱住我。
“小雅,我......我就要走了......”
他臉上的淚,順著我的耳廓流下,滴在我的頸窩。
男人手上的力量加重,將我更深的揉進懷裏。
“我要走了......對不起......我太累了......”
他埋在我的身上,像個小孩一樣哭起來。
我伸手摟住他的腰,輕撫了撫他的背。
走吧,沒關係的。
陪我這十年,辛苦了。
他本不用和我一樣遭受這些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有顧庭洲的人了。
看見放在門口的行李箱。
我心裏一緊,當即就要給他打去電話。
“怎麼能連行李都忘了帶。”
電話剛撥出去,我忽然就清醒過來按下了掛斷。
他是回家,又不是真的出差。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早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轉身去廚房。
電飯煲裏有他煮的粥,還有一些包子和雞蛋。
旁邊依舊貼著便簽。
【我走了,你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
【很開心在臨行前還能收到你的信。】
【這封信我就帶走了,想你的時候我會拿出來看一看。】
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我們這十年寫了那麼多的信。
他最後帶走的,偏偏是那一封。
不過,他也許永遠沒有打開的那天吧。
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
他現在或許,已經到了機場了。
吃完飯後,我聯係房東說了不再續租的事。
當即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搬出去。
我一個人,還是住一個單間比較省錢。
機場。
顧庭洲久違的坐在頭等艙休息室。
我的那封信被他貼身帶著,還沒有開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