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父親薑伯遠猛地拍桌:
“放肆!你母親費盡心機為你籌謀,陸大人這般品貌,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父親,女兒早已有心悅之人。”
我脊背挺得筆直,迎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早年女兒在外遇險,曾得鎮北王燕北寒相救,女兒與王爺早已私定終身。除了鎮北王,我薑明月寧可絞了頭發去水月庵做姑子,也絕不嫁陸雲錚!”
我的話仿佛一道驚雷劈在花廳。
鎮北王燕北寒,那是什麼人?
那是手握重兵、連皇帝都要忌憚三分的活閻王!
柳如霜臉色煞白,勉強擠出一絲笑:
“明月,你莫不是魔怔了?鎮北王何等尊貴,怎會與你......”
我沒有理會她,而是將目光鎖定了陸雲錚。
就在剛才我說出“絕不嫁”三個字時,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閃過的一絲不可置信與狂躁。
陸雲錚看著我,那雙平日裏總裝著清風明月的眼睛,此刻像是淬了毒的深淵。
他死死盯著我,露出了一抹強顏歡笑,“明月妹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由不得你一時賭氣。”
我心頭一凜。
他重生了。
他眼裏的占有欲和那種病態的瘋狂,與前世勒死我時如出一轍。
前世他失去了我這棵搖錢樹,又被燕北寒活剮。
重活一世,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對我生出了一種扭曲到極致的占有欲,或者說,是對我背後潑天財富的病態執念。
宴會最終不歡而散。
我被父親以“忤逆犯上、不知廉恥”為由,強行禁足在我的院子裏。
入夜,院門外多了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
我知道,這是柳如霜和陸雲錚的手筆。
接下來連著幾日,京中突然流言四起,說侯府大小姐薑明月與人私通,清白早已不在,甚至傳出了我與陸雲錚早已有染的葷話。
這手段,和前世汙蔑我時如出一轍。
他們想毀了我的名聲,斷了我的後路,逼我隻能帶著嫁妝捏著鼻子嫁給陸雲錚。
甚至,他們還在我的飲食裏動手腳,那些安神湯裏,分明加了足以讓人渾身酸軟,任人擺布的烈性春藥。
妄圖在侯府裏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飯!
“真是一對不知死活的賤人。”
我將那碗加了料的湯藥盡數倒進花盆,冷笑著擦了擦手。
從重生那一刻起,我就貼身藏著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
他們若敢硬來,我便拉著他們同歸於盡。
但這還不夠。
白日裏,我裝作絕食虛弱,暗中卻撬開了生母留下的暗格,將這些年我偷偷查到的柳如霜貪墨中饋、放印子錢的賬本整理成冊。
隨後,我買通了院子裏唯一一個受過我恩惠的粗使丫鬟,讓她帶著我的信物和一封密信,趁著夜色從狗洞鑽了出去。
信是送給燕北寒的。
前世他願為我孤身殺入侯府,今生,我拿我的一切做賭注,賭他依然會來。
焦灼的等待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柳如霜帶著十幾個粗壯的護院撞開了我的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