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借這東宮主母的權柄,從內部,徹徹底底搗毀這腐朽爛透的天庭。
我要讓這對狗男女,還有這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漫天神佛,付出血的代價。
大婚的排場極大,霞光漫天,百鳥朝鳳。
繁瑣的禮節過後,我被送入了東宮的太子妃寢殿。
紅燭搖曳,照著我身上繁複華貴的九重天宮嫁衣。
子夜時分,寢殿的門被推開。
淵塵帶著一身冰冷的霜雪之氣走了進來。
他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徑直走向一旁的軟榻,語氣冰冷:
“這樁婚事不過是父帝的旨意,你既接了梵花,便安分守己做你的太子妃。東宮的榮華你盡可享受,但不要妄圖幹涉我的事情,更不要奢求不屬於你的東西。”
這是在提前給我打預防針了。
若在前世,聽到他這番話,我大概會傷心欲絕,然後紅著眼眶發誓一定會做好一個賢內助,用真心打動他。
但現在,我隻覺得好笑。
我慢條斯理地將頭上沉重鳳冠摘下,隨手扔在桌上。
淵塵皺眉看向我。
我抬眼對上他的視線,笑容溫和卻不達眼底:
“殿下放心,臣女對殿下這塊冰疙瘩沒有任何興趣。既然是政治聯姻,我們便公事公辦。
明日一早,把東宮的賬本、庫房鑰匙、以及護宮大陣的副陣眼權限交接給我。殿下修您的無情道,我做我的天庭高管,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淵塵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態度。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一抹被冒犯的慍怒。
“你可知你在對誰說話?”
“我的夫君,天界的太子。”
我坐在銅鏡前,一邊卸著釵環,一邊語氣涼薄地說道:
“怎麼?難道殿下希望我像個癡女一樣,抱著您的大腿哭求您的垂憐?還是說,殿下修無情道修出了毛病,反而喜歡別人對您死纏爛打?”
“司璟,你放肆!”
淵塵猛地站起身,強大的威壓在大殿內彌漫。
我連眼皮都沒抬,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神將級別的神力不動聲色地將他的威壓化解於無形。
“省省吧,殿下。明日我還要早起查賬,您若是精力旺盛,不如去後山劈幾百道天雷玩玩。”
我打了個哈欠,徑直走向拔步床,
“另外,我睡覺認床,不喜與人同塌,殿下若是沒有其他吩咐,可以滾去書房了。”
淵塵氣極反笑,大概是這輩子都沒見過我這般囂張的女人。
他冷冷地看了我半晌,拂袖而去。
寢殿的門被重重摔上。
我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大婚蟄伏,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利用太子妃的身份,雷厲風行地接管了東宮所有的內務。
那些原本試圖拿捏我,看我笑話的仙娥和仙官,被我拔出蘿卜帶出泥,處理得幹幹淨淨。
我用雷霆手段將東宮換成了我自己的人,並成功拿到了天庭外圍幾個重要陣法的權限。
夜深人靜時,我將收集到的卷宗和陣法圖紙鋪滿桌麵,暗中複盤前世六界崩塌的真相。
前世我隻知淵塵為了白洛音發瘋,卻忽略了一個致命的細節。
天帝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