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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集團總部大廳裏，人來人往。

前台看見季臨淵，立刻站起來。

“季總。”

季臨淵點了下頭，把我帶到休息區。

“坐。”

我坐下。

他轉頭吩咐助理。

“查一下集團內部有沒有人用過‘等風來’這個昵稱。”

“企業微信、論壇、內部社群都查。”

助理愣了一下。

“好的，季總。”

季臨淵又看向我。

“他的頭像。”

我把手機遞過去。

屏幕上是那個灰色頭像。

頭像下麵，還是那句係統提示。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我按住胸口。

季臨淵隻看了一眼，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他把手機還給我。

“在這裏等。”

我抓住他的袖口。

“你去哪兒？”

他低頭看著我那隻手。

我趕緊鬆開。

“我怕你把我丟這兒。”

季臨淵眉梢一挑。

“我沒這麼閑，專門開車把你帶來再丟掉。”

說完，他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我看見他站在人群最前麵。

我坐在大廳角落，低頭盯著手機。

二十分鐘，沒有新消息。

我忍不住又給前男友發了一條。

【我到你公司樓下了。】

紅色感歎號跳了出來。

我盯著那個感歎號，眼睛發酸。

這時，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陳小滿？”

我抬頭。

劉工帶著項目部幾個人走進大廳。

他一看見我，臉色立刻變了。

“你怎麼在這兒？”

我站起來。

“我來找人。”

“找什麼人？你還嫌今天事情不夠大？”

劉工快步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總部安全會馬上開。你一個事故責任人跑到這裏，是想把項目部都拖下水嗎？”

我攥緊手機。

“我不是事故責任人。”

“你不是誰是？”塔吊是不是你開的？主鉤是不是你偏的？預製板是不是甩出去了？”

大廳裏有人朝我們看過來。

我的臉燙起來：“我早上說過我狀態不好，是你讓我上的。”

劉工臉色一變。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陳小滿，你出了事就想往管理頭上推？我告訴你，你最好老實點。”

他往前逼近一步。

“你要是亂說話，不光這個項目待不下去。”

“以後整個城東的工地，都沒人敢要你。”

我渾身一僵，眼淚湧上來，我硬生生壓住。

電梯門開了。

季臨淵走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一群高管，原本正在聽人彙報。

視線掃到我們這邊，他停下腳步。

劉工立刻換了張臉。

“季總，我正準備帶她去配合調查。”

季臨淵沒看他，他的目光落在我眼眶上，又看向劉工。

“誰讓你私下接觸她的？”

劉工一愣。

“事故調查組還沒定責，項目部管理人員就來大廳威脅當事人。”

季臨淵看著他。

“劉工，你很懂流程？”

劉工臉白了。

“季總，我不是威脅。我是怕她亂跑影響調查。”

“她是傷員，不是犯人。”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季臨淵轉頭對助理說。

“把她帶上去。”

劉工急了。

“季總，這不合適吧，她畢竟是......”

“她畢竟是什麼？”

季臨淵打斷他。

“是你明知司機狀態異常仍強行安排上崗的證人？還是你現在想提前定責的替罪羊？”

劉工徹底沒聲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季臨淵。

這一次，他罵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