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往前一步,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許青嵐,這裏是我和沈見川的婚房,你馬上把這些東西撤走,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話音剛落,許青嵐瞬間變了神色。
她眼眶瞬間泛紅,淚水說來就來。
“含微姐對不起,是我越界了,我不該擅自過來布置,不該打擾你們的婚房。我現在就讓師傅停下。”
“我馬上搬走,我以後再也不來了,你別生氣好不好?都是我的錯。”
許青嵐的哭聲剛響起。
玄關處就傳來沈見川的聲音。
“季含微,你鬧夠了沒有?”
“青嵐隻是好心過來打理房子,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
看著沈見川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
我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愛意和僥幸,徹底煙消雲散。
“我的婚房為什麼她可以住進來?”
沈見川沉默了一瞬。
“她是我的學妹,我們的婚房這麼大,給她一間房休息一下怎麼了?你非要這麼盛氣淩人嗎?”
我再也忍不住。
“這才是盛氣淩人!”
我抬手猛地掃過茶幾上嶄新的擺件。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響起。
我不再克製。
抬腳踹翻許青嵐精心挑選的裝飾架,揮手掃落牆上的合照掛飾,將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盡數砸毀。
木屑、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混亂間,許青嵐順勢捂住自己的指尖。
纖細的手指上出現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的淚水洶湧而出。
怯生生地躲在沈見川身後,渾身發抖,聲音哽咽不止。
“學長,對不起......都怪我,是我不該來,我的手不小心被劃傷了也沒事......你和含微姐別吵架。”
沈見川見狀,大步上前將許青嵐護在身後。
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怒意。
“季含微,立刻給青嵐道歉!”
我抬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然後露出一抹極盡嘲諷的笑。
“道歉?沈總,現在向你道歉,需要我先發一封正式郵件申請嗎?是否需要標注主題、寫清事由、等待你的審批通過?”
“畢竟如今在你身邊,所有溝通,都得按你的秘書的規矩來,不是嗎?”
這句諷刺徹底激怒了沈見川。
他臉色陰沉得可怕。
“季含微,你一定要這麼陰陽怪氣嗎?”
“你今天若是不肯低頭道歉,你奶奶在沈氏醫院的後續治療,所有用藥和陪護,全部停止。”
奶奶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寄托。
沈見川他都知道。
他知道奶奶是我的軟肋。
他向我求婚那日。
也跪在奶奶麵前。
一字一句地承諾。
他會全心全意地愛我。
也會好好照顧奶奶到老。
可如今,奶奶成了他威脅我的把柄。
我渾身僵硬,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我死死咬住下唇,逼回眼底的淚水。
沒關係,這麼久都忍過來了。
也不差這一時。
奶奶她還想看著我嫁人。
我一字一頓地開口。
“對不起。”
三個字,耗盡了我所有的尊嚴和力氣。
可許青嵐並沒有打算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