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學長，不用的，含微姐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她的......隻是我心裏真的好難受，看到這些碎掉的東西，我就忍不住害怕。”

沈見川抬手溫柔輕撫許青嵐的後背。

“受了委屈就發泄出來，不用忍著，也不用顧及她。今天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替你擔著。”

得到默許，許青嵐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狠戾。

她轉身走向收納櫃，翻出我和沈見川所有的過往回憶。

戀愛第一年的情侶手鏈。

是沈見川爬了999層階梯。

在傳聞中保佑戀人天長地久的普雲寺求的。

他親手為我戴上。

說要一輩子把我綁住。

可是許青嵐來了之後。

他又讓我摘下。

說這是不值錢的玩意。

跨年互換的定製相冊禮物。

裏麵是無數張我們的合影照片。

他說要把它們都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以後我們的孩子出生了。

一眼就能看到爸爸媽媽相愛的過程。

許青嵐將它們全部翻出來撕掉。

還有我們親手做的情侶杯。

親手繪製的紀念日情書。

她抬手將這些東西狠狠砸在地上。

沈見川看著滿地狼藉，眼底飛快掠過異樣的情緒。

可他最終還是沉默著，沒有半分阻止。

我靜靜站在原地。

原本伸出的想要阻止的手緩緩收回。

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徹底熄滅。

沒關係。

就這樣吧。

承載再多美好的回憶也終究是爛掉了。

許青嵐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新相框。

雙眼通紅，委屈道。

“學長，我隻是想把和你的照片放在顯眼的位置，鼓勵我自己，我不知道含微姐這麼介意這件事......”

沈見川轉頭看向我，語氣冰冷。

“把這相框的碎片，一塊塊完整拚好。拚不好，我立刻報警，告你故意損毀私人物品。”

“我也會立刻停掉奶奶的所有治療，告訴奶奶你的拙劣。”

看著臉色慘白的我。

他眼底的不忍一閃而過。

他太了解我，知道我最怕奶奶傷心，最怕奶奶出事，所以肆無忌憚地拿捏和欺辱我。

為了奶奶，我別無選擇。

我緩緩閉上眼，壓下所有屈辱和心痛。

跪在冰冷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

一片片拾起滿地鋒利的玻璃碎片。

玻璃瞬間劃破我的掌心和指尖。

一道道細密的傷口不斷滲出血跡，刺痛陣陣襲來。

可比起心口的劇痛，這點皮肉傷早已微不足道。

以前我的手指破一塊皮。

他都要把最好的醫生喊過來替我包紮。

隻要我哪裏不舒服。

無論他在哪裏，做什麼。

都會立刻趕回我身邊。

如今我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顧手上的傷，默默將散落的碎片一點點拚湊、對齊、粘合。

沈見川靜靜站在不遠處。

看著跪在地上滿身狼狽的我。

看著我掌心不斷滲出的鮮血。

他心口莫名傳來陣陣悶痛。

他下意識想要上前製止我。

可身旁的許青嵐眼見不對，表情猙獰起來。

她趁沈見川，沒注意，悄悄往手上劃了幾道細小的傷口。

然後適時地啜泣起來。

“嘶——”

沈見川立刻轉過頭關注她，緊張詢問道。

“青嵐？怎麼了？”